不过,李树那破手机偷走估计只能当废铁卖。
「而且我没想到车站有两个出口。」李树比划到这,有些底气不足,眼神飘走了。
易佳期真心服了,“李树,你是不是不自作聪明就会死啊。”
“我有时候真想拿把刀捅死你得了,你这猪脑子每天都在想什么?我真不懂,你是外星人吗?”
她顺势恐吓他,“你知不知道,你又聋又哑,还没钱,被人家车站抓住了人家会怎么处理你?”
“人家要么是给你大爷打电话,把你遣送回去,要么直接把你送收容所,和一群流浪的关在一起!”
听到“回去”这些字眼,李树眼睛明显瞪大了。
他连连摇头,「不回去。」
易佳期冷冷一笑,“那你就老实点,别整那么多幺蛾子。”
“疼不疼?”气消了,易佳期也愿意做些表面功夫,毕竟是摇钱树,再生气,该浇水还是得浇水。
李树的手只要不讲话,就可着身上被揍的地方揉,答案显而易见。
李树老实说,「疼,你劲儿真大。」
但很快,他话锋一转,「但是,我感觉很好,你刚才那样摸我,我一点也不难受。」
又发神经了,又成“摸”了,又和仙家对上话了,易佳期了然。
她随口反问:“我什么时候让你难受了。”
她的确是随口一问,脑子都没过。
但李树却瞬间不言语了。
行,易佳期也不追问,问到最后出来的答案,估计也不是什么她能理解的想法,她算是想明白了,就把李树当作另外一个物种得了,李树只要老老实实发挥摇钱树的功能就行了。
和他交流?那纯属是扯犊子。
找人加揍人,一天过去一大半,剩下的时间,易佳期没再出门,在房间里继续回客人的消息,安排发货,李树跟着大姐去忠义市场买菜,做饭。
第二天,易佳期早早起来,带李树去营业厅挂失手机卡,顺便买个新手机。
新手机是合约机,易佳期选的,和手机号绑定,月租120,36期。
手机是三星的,但是比较低端的系列,这种情况易佳期也能想到,合约机嘛,就是坑人的,能有什么好手机。
李树却爱不释手,傻乎乎的拿在手里把玩。
易佳期笑着说,“这是好手机呢,韩国总统都在用。”
听了这话,李树更爱惜了,连忙把手机放下,擦了擦手才又拿起来。
易佳期当场带李树签了合同,整个场面,其乐融融,营业员高兴、李树高兴、易佳期也高兴。
等稳定下来,李树肯定还是要去打工的,总会有给他发零用钱的时候,有了合约机,李树每月就有了固定花销,心就没那么野了。
回客栈的路上,李树时不时掏出来手机看,看一看,又赶紧塞回兜里。
易佳期笑话他,“你挂脖子上吧,一个手机翻过来覆过去,有什么好看的?”
李树不好意思地咧嘴,「看不够。」
他又说,「你对我真好,给我买这么好的手机。」
土包子,易佳期心里吐槽。李树的手机虽然是三星的,大牌子,但既不是新款,也不是高端线,市价几百块钱,芯片连水果忍者都带不动。
但这在李树眼里,已经是好得不能再好的东西。
也是,他之前的手机打电话都费劲,这手机再差劲也还有智能手机的名头。
两个人有说有笑地回到客栈。大姐从院里出来,正好撞见她们。
看到两人重归于好,大姐心里也轻松不少,“我就说嘛,家人之间哪有隔夜的矛盾,姐弟两个的,出门在外,就得相互理解。”
她注意到李树还没消肿的脸蛋,意味深长,“那个谁,你姐打你你心里也不能有怨气,她是太担心你了。”
李树点点头。易佳期找他的时候,就和大姐说了他的情况,他不用再装傻子了。
见大姐几次三番叫他“那个谁”,李树主动介绍自己,「你以后可以叫我圆圆。」
易佳期给他翻译过去。
大姐还是很惊奇他能听懂她们说话,连连“哦”了好几声。
易佳期先让李树上了楼,她被大姐拉住又多聊了几句。
易佳期问了些云南比较出名的景点,和工作之类的。
最后,大姐还是没忍住问:“你弟真不是傻子啊。“
她嘀嘀咕咕,“也太像了…”
楼上,李树打开手机,盯着五彩斑斓的屏幕。
他没有用过智能手机,但也见别人聊起过,他知道智能手机拍照很清晰,能看视频,能玩游戏,能上网,还有很多有意思的软件,比如百度,想知道什么就搜什么。
李树手机上没有百度,但有一个默认的搜索引擎,李树倒腾了一会,终于点开。
他的确有一个想了解的问题。
那晚,他为什么会那样,为什么突然对易佳期的触碰感到难受、不安。
不过,经过昨天那一遭,李树的心安定了不少。
在三轮车上,易佳期摸他,他不难受,只是感到猝不及防。
在房间里,只有她们两个人,易佳期摸他的脖子他也不难受。
一切都正常了。
李树拼命回想那天的细节,除了他和易佳期、触摸与气味,还有什么?
难道是?
李树一拍脑袋,左右环顾了一下。
随后在搜索栏输下他的问题。
太饿了会那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