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药就在前面,她仰望伸手……
不对。
她咬了一下舌尖,获得了短暂的清醒。
得尽快离开。
这个屋子里不能有两个失去理智的人。
平复了下呼吸,适应了身体的异常,她努力爬起,每一步都是对自己意志的考验。
门就在前面,只要打开,出去,今天就会无事。
一切都会相安无事。
手在距离木门一尺的地方,她被拉回身后,装上熟悉的怀抱。
“不要走。”苏禹珹呼吸沉沉,“抱一下就好。”
他从身后伸出胳膊,紧紧箍住,她被迫歪着头,承受他给予的感受,有什么岌岌可危,是她的理智。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转变了方向,侧坐在他的腿上,呼吸从身后变成脸颊旁,耳边是温热的呼吸。
身体在逐渐接受这场混乱,甚至想要更多,更多的接触,想要耳垂被他亲吻……
不对,她在做什么。
她清醒了一瞬,很快又回到极致的混乱。
她圈住苏禹珹的脖颈,衣襟散乱,从肩头滑落,她决定亲自去寻找呼吸的源头,亲自去得到她想象中的解药。
没有想象中温软,是冰凉的掌纹。
她睁开眼,迷糊不解看向他,眼神质问他。
为什么,为什么拒绝她,他明明也想要。
苏禹珹:“不可以,不能这样。”
他深深吸口气,催动同生契,为她承受那朵魔花的影响。
方若夏眼神瞬间清醒,她猛地后退,跌落在地,苏禹珹想拉住她,却无暇注意额外的情况。
他的意志再怎么坚硬,也是又边界的。
入魔的影响和这朵魔花,只会让他更快沉浸进自己的欲望里。
“快去,找弯弯过来。”这是他理智崩塌的最后传达的话语,随后,方若夏被推出了屋外。
屋门“啪”一声关上。
“你是说……师兄让我去?”杨弯弯眼神在她乱糟糟的外衣上绕了一圈,不确定道。
“是……苏禹珹……我带来的魔域的花,影响了苏禹珹,他应该是……应该是被这朵花的魔气放大了欲望……”
为了避免麻烦,她故意隐去了苏禹珹一开始就不对劲的事实。
杨弯弯长长“哦”了声,奇怪瞧了她一眼,开口道:“可是不需要我也行……”
方若夏:“我……我不知道……”
她完全没想到,这个情况的最后是她控制不住自己,苏禹珹制住了事情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
但不得不感叹,男主这超强的意志力。
“我明白了……师兄真是……”杨弯弯顿了下,思索着什么词更合适,她接着说:“正人君子。”
方若夏听得内心愧疚,想起自己的禽兽行径,暗自唾弃。
杨弯弯走到苏禹珹的门前停下,拿出长萧一样的灵器,道:“你看,这是清萧,用于清心静气,只有体质最为纯净之人才能吹响,才会起作用。”
说着,她放到唇边,悠悠清音流淌而出,空灵绵延,源远流长……
吹着长萧的杨弯弯和以往都不一样,洗去了满身的傲气,只剩下空荡荡的躯壳一样,承载万物。
灵气在她的身体里游荡,洗涤而出,变得愈发干净。
一曲毕了。
杨弯弯小心收起清萧,抬眼对着她骄傲道:“好了,师兄没事了,进去看看吧,我先回去休息了。”
这个时候,她好似又恢复了以往那种高傲的大小姐姿态。
方若夏小心推门而入,屋内一片狼藉,由此可知方才状况的惨烈。
若不是苏禹珹理智尚在,恐怕此时这里又会是另一种狼藉。
苏禹珹坐在塌边的地上,一只胳膊撑着头,听见脚步声,幽幽抬眼。
方若夏在离他一定的距离前,定住停下,“你还好吗?”
苏禹珹从喉间发出气音,“嗯。”
屋内重新归于沉寂,苏禹珹继续闭上眼。
方若夏想着应该没她什么事了,后退想着继续回房间休息,才刚踏出一步,苏禹珹重新睁开了眼。
“留下来陪我。”声音冷漠。
方若夏心中“咯噔”一下,可他抬起脸,眼角通红,那双总是充满了威严的凤眼,罕见的出现了一丝脆弱。
他的唇色艳丽潋滟,不知怎的,方若夏就想到了方才未触及的那个吻。
一定很好亲……
苏禹珹:“留下来陪陪我可以吗?”
她回过神,慌乱答“好”。
脚步在屋子里踱来踱去,乱七八糟走来走去。
这里太远,显得她心虚,一点都不关心“病人”。
这里太近了,苏禹珹身上的气息像是魔气一样缠绕上她,她容易胡思乱想。
这里……这里苏禹珹看不见他,他肯定不会同意……
这里也不行……
那里更不可以。
“若夏,来我身边。”
苏禹珹拍拍塌边,示意她坐过来。
她僵住,随后不情不愿地坐上去,还未坐正,她又是一僵。
因为苏禹珹枕上了她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