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琳达轻笑一声,“可在第三年刚开始一周的时候,在我觉得和他只做朋友也不错的时候,你来了。然后,他却开始对你不一样,他竟然允许一个陌生人靠近他。”
魏语竹张张嘴,却又不知道此时她该说些什么,她轻抚着白琳达微微弯起的背,“琳达……”
“雷克斯是雷氏的接班人,要去更远的地方读书深造,而我只想混个文凭,回去接手我老妈的地盘,过自己的潇洒日子。他是好学生,我是小太妹,我们根本就是两路人,我早就知道我没希望。”
“什么两不两路人,没希望的,好学生公子哥就很高傲吗?”魏语竹打断她,耸耸肩,“大家都是人,没什么不一样,你想喜欢就喜欢,大不了我们公平竞争就好了。”
白琳达诧异一瞬,随后笑着打她一下,“喂,没耐心的臭丫头,能不能听人把话说完啊。”
“小竹,这些都不是我想说的。我想说的是,雷克斯他很聪明,待人也温和友好。但我隐隐约约的觉得,他的温柔是习惯将所有人在心里都划分出他们该有的位置,对什么人该是什么表情什么话语,他好像都计算过一样,丝毫不越界。一旦到达那处分界线,是紧闭着的门,外面还环绕着,那个那个什么课文里说的,什么沟?”
魏语竹顺着白琳达的手势,询问道:“无法逾越的,天堑般的鸿沟?”
“对,鸿沟。我连那道鸿沟都跨不过去,我也不知道,除了大东哥,还有谁能跨过去,能进到他的那道门里。”
“以前我觉得我是输给了你,而现在我突然意识到,我从来没有想给他发短讯,在看到你们坐在一起,我也没有太多感受,也许……”白琳达轻呼一口气,直起腰背,看向球场上的人,“我早就不喜欢他了,只是习惯性还认为自己喜欢。”
“没所谓。想通那天,我只痛了一下,但很快,心里不被压抑住的感觉让我很舒服。我老妈说,爱情这件事没有道理,有些人天生就合适,有些人即使黏在一起都不来电。天下帅哥那么多,我白琳达也那么漂亮,神肯定会给我最好的,我干嘛要执着这一个呢?”
语气轻快又潇洒,但掩盖住的那些心酸,魏语竹听得出来。
魏语竹没开口,两只手却合拢,包住了白琳达的手。
在这个夏末,白琳达有些冰冷的手,感受到了温暖。
她转过头,对着魏语竹笑了,“其实,也不只是因为他对你例外,更因为你这个人让我觉得很有趣。最开始我以为你是亚瑟王那样的高傲臭屁,后来又觉得你冷冰冰的,做事却很奇怪,但越相处,我越觉得你是个柔软细腻的人,也很难不把你当朋友。。”
白琳达思索了一会,郑重点头:“所以,小竹,我不再讨厌你,嫉妒你。今天这些话,是为温泉那天做结尾。我是来跟我的朋友说的,我白琳达想和魏语竹说清楚,我以前喜欢过他,但现在不喜欢了。”
说完之后她长呼了一口气,像是卸下来一个很沉重的包袱,心头有些来不及消散的滞涩,但更多的是轻松和释怀。
好像也不过如此,会有点遗憾,但并不痛苦。
她的选择,没有错。
魏语竹摸摸琳达的脸,又伸手抚平她的眉川,抿了抿嘴,轻轻把她搂在怀里,抚摸着她的后背。
白琳达一愣,随后慢慢的,轻轻的,靠在了魏语竹的肩膀上。
直到场下进球的欢呼声爆发。
“Hey!拜托,别用你那水汪汪的眼睛看我,肉麻死了,我可不是来和你诉苦的!”琳达潇洒地拨弄一下头发,“作为朋友,我还有些关于雷克斯小事情,我想,应该让你知道。你想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