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熙朗得到调令,虽然同样都是五品官职,但礼部明显不如兵部重要。
尤其还是武库清吏司郎中,照管全国兵械库,这样一个职位让赵熙朗很是高兴,却也有点儿亏心。
赵熙朗捏着圣旨,很是不好意思。
“这明明是林家的粮食,却是让我占了便宜。要不要给二哥送点儿东西过去?”赵熙朗试探的问道,可林家比他们家还有钱,能送什么呢?
林希之放下手中的针线,真是不敢相信。
自己到了古代还不足一年的时间,竟然都会针线活了。
“不用了,你好好做官,只要咱们荣国公府还在,林家都能把这些钱挣回来。”林希之捏着针在头上噌噌,“公爷这几天可是有时间?”
赵熙朗愣愣的盯着灯光下的林希之,越来越觉得夫人柔美的很。
叶姨娘很美,但是那种脆弱却又带着一点儿风尘气息的美,什么事儿都依靠他。桃姨娘也很美,但桃姨娘那种外在的美,带着一点儿底层人的嚣张和短视。李姨娘也美,但李姨娘性格怯懦,很难让人去注意到她。
夫人的美,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美。柔和,却又带着坚韧的美。
“公爷?”林希之抬起头,又喊了一声。
“啊?怎么了?”赵熙朗猛地回过神来,真是好笑,他竟然看着自家夫人看入迷了。
“我这面让媒人又找了几个合适的女子,公爷可是要看看?”
赵熙朗愣愣的看着林希之,喃喃的问道:“什么合适的女子?”
林希之却是不管,让水红把画像拿过来。
“自然是给老爷的美人啊,现在叶姨娘再次怀孕,桃姨娘和李姨娘那里你也不去。”
赵熙朗一下子就尴尬了,涨红了脸。“这后院的人已经足够了,你不要听母亲瞎说。而且,现在我刚刚到兵部,哪有心思想这些?!”
说罢,还瞪了一眼林希之。想到林希之说的话,还是低声说道:“夫人是担心自己年纪大,再次受孕对身体有所损伤,我、、、”他找相熟的同僚打听了一些避孕的方式,其中青楼妓馆除了那种狠毒的药物,还有一种事物可以避孕。
但,对上林希之那双眼睛,怎么都说不出口。
林希之一双眼睛干净透亮,下面的话他实在是说不出来。
“算了,我去看看叶姨娘,你也早点儿休息吧。”赵熙朗一甩袖子就走了,张妈妈看着国公爷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是叹息了一声。
就像是夫人说的,她现在儿女双全,不需要讨国公爷的欢心。女人生孩子本身就是过鬼门关,她自然是心疼夫人。
李祁钰带着李祁珩以及皇爷爷给他的几个人,还有点的户部,吏部一些官员在九月初三这天,天还没亮的时候就出发了。
“这一路辛劳,辛苦林少詹事。等到林少詹事回京,孤给您请功。”李韩目光灼灼的说道,“到了河南府那里,记得和总督搞好关系,万万不可得罪了河南府的总督。”
林少詹事整个人都丧丧的,听了太子这句话,更是为自己前途担忧。
河南旱灾若是真的如杨阁老所说十分严重,河南总督还能不能活下来都是未知数。现在,竟然说什么不要自己得罪了河南总督?这不是可笑么?
“下官定然不会辜负太子殿下信任,臣等告辞。”林少詹事觉得现在和太子多说一句话,都觉得在拉低自己的智商。
可惜的是,太子并没有这个自觉,反而是拉着林少詹事表达自己对这趟差事的重视以及对即将离别的不舍。
林少詹事都快要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厌恶,直接让他闭嘴了。可惜的是,他没这个胆子。
都日上三竿了,太子觉得口渴才意犹未尽的让他们几人离开。
几人目送太子坐上马车,才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既然重视差事为何不自己亲自去看看呢?
听守城的将士说,太孙殿下在城门一开就领着人已经出城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赶上太孙殿下,若是能和太孙殿下同行,他们的差事说不得会更加顺利些。
林少詹事叹息了一声,等这个差事完成了,他定然和家里打招呼申请外派。
陪着太子,实在是折寿。
李祁钰一行人一路快马加鞭,出了顺天府还没到河间府的时候,路上都能够看到衣衫褴褛的灾民。
有的城镇在城门外设置了一些粥棚,但当地的官员却是坚决不允许这些灾民进入城中。
有的城镇却是接连驱赶,连着落脚之地都不给这些灾民。越往南走,灾民就越多。
不少灾民有的想要进京乞讨,有的不过是随着人流麻木的走着。好一点儿的时候,在路上还能喝口稀粥,若是遇到不好的,连着城墙脚下都别想着靠近。
李祁钰骑在马上,抿着唇看着那些麻木的,毫无生机的行人。
这是他第一次出京,却没想到第一次出京就看到这样的人间惨相。
不少灾民,不过扫过他们一眼就收回目光;有些灾民,尤其是那种身强力壮的,却是目光灼灼的盯着他们。
即便是他们随同人员很多,腰间配备长刀,都不能抵挡那些人灼灼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