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竹戳戳他,“你理理我,我什么都会答的。”
等了半响,沈君山依旧不理他。
云竹定住沈君山,绕到床的另一边,捧着路秋池的脸,仔细看着,“你为什么一直抱着他?是喜欢他吗?”
沈君山怒目圆睁,怒吼道:“放开他!”
云竹无辜的眨眨眼,“不要。”
“为什么?”
看到李安梦醒来,云竹肉眼可见的开心,他定住沈君山吵闹的嘴,歪头想了想,“我也喜欢他。”
李安梦盯着他天真的眼眸,“你为什么喜欢他?”
云竹笑着说,“他和杏疏明他们一样,可有意思了,我喜欢他,你也很有意思,我也喜欢你。”
云竹察觉到异样,视线转向沈君山。他挣破无形桎梏,呕出一口鲜血,明明呼吸都异常艰难,却仍旧挣扎着坐起身,抢过路秋池。
云竹看着狼狈的沈君山,突然大笑,“你真的很有意思呢。”他抹掉眼角笑出来的泪,推开沈君山,将路秋池抱在自己怀里,盯着沈君山满含着愤恨眼睛,低头吻上了路秋池的唇。
同时他的指尖飘出一缕黑雾,逐渐靠近沈君山。
沈君山的愤怒化作实质,混着血液逐渐凝聚成锋利的刀刃。
遭了!李安梦被气得脑袋嗡嗡的,沈君山从哪整来那老些邪法禁术,她疯狂拍着面前屏障,“沈君山!不要被他蛊惑!沈君山!”
徒劳无功。
黑雾即将没入沈君山身体,却与突然冒出的一丝白色雾气相抵消。
云竹眼眸微微一暗,他缓缓解开路秋池上衣的两个扣子,白花花的胸膛映入眼帘,他低下头,含住上面的红豆,眼睛却一直盯着沈君山,不肯错过他任何表情。
一阵清风吹来,散了形成的刀刃,破了屏障并让李安梦陷入沉睡。
沈君山瞳色变化,从猩红转为柔和的浅灰色,他面带无奈,走下床,“云竹,别闹了。”
云竹含糊不清的说,“沈昔午。”
沈昔午面容不变,依旧柔和笑着,手上却卸了云竹的下巴,又见云竹还是不肯松手,他又卸了云竹的胳膊,抱住路秋池,将他放好。
云竹一甩胳膊“咔嚓”接上了,他又把下巴接好,蹲在床边,下巴垫在手背,“沈君山……沈昔午他是你的分身吗?”
沈昔午轻轻拨开路秋池稍长的头发,眼眸中带着怀念……
缱绻,眷恋?
云竹狡黠一笑,“忆昔午桥桥上饮,坐中多是豪杰。长沟流月去无声。”他停顿一下,盯着沈昔午的眼睛,“杏花疏影里,吹笛到天明。”
他勾起路秋池的发丝,缠绕在指尖,低声呢喃,“好像呢”
沈昔午拍开云竹的手,“把屋子收拾好。”
“我不是你的小厮,你也不是大少爷了。”云竹直起身,随手掐个法诀,复原好一切。
云竹拍拍手,“明月呢?”
沈昔午坐在床边,看着路秋池,“你还能感觉到神女吗?”
云竹站在原地,静默良久。久到天光破晓,风雪降临。久到人间千年,记忆模糊。久到刻骨铭心,无法忘怀。
反反复复。
它心中钝痛,眼眶酸涩,一滴泪落在地板,溅起水花。
转瞬即逝。
……伤心?明月在伤心?谁欺负她了?
“明月应该在看月亮,她一伤心就爱对着月亮哭,我在思过涯的时候她就经常哭。”云竹戳戳沈昔午,“你回去安慰一下她,让她不要哭了,她一哭我这里。”
他指指心口“会感觉到她难受。”
“你为什么不回去安慰她。”
云竹愣了愣,随即笑道:“我被困在那,出不去。”
沈昔午为路秋池盖好被子,“我带你回去。”
云竹摇摇头,“我出不去的。”
“走吧。”沈昔午站起身。
云竹周身黑气暴涨,“我出不去的,我见不了明月。”
沈昔午挥出一阵清风,其中夹杂着几片绿色柳叶,拂过云竹身边,净化了黑雾,他赶在云竹发问之前说道:“也行,留在他们身边,但你要保证你不害人,保证不会干扰普通人。”
云竹眨巴眨巴眼睛,“我会乖乖待在他们身边,保证不会害人。”
“保证不会干扰任何人。”
云竹撇撇嘴,别过头,“不要。”
“干扰别人,神女会讨厌你,不会再见你。”
云竹转过头,气呼呼地说,“明月才不会讨厌我呢,她最爱我,我也最爱她。”
“神女司为世间善念所凝,如今她本就虚弱,还要司掌因果命数,更加辛苦,你如此行事,徒增神女烦扰。”
云竹仔细想了想,月光照在脚边,叫他一愣,“……好吧,我保证在他们身边时,不会干扰他们,也不会干扰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