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没有任何东西真正属于沈君山,除了路秋池送给他的礼物。
没人真的爱沈君山,父母为了利益生下他,奶奶只关心他成绩为什么不如路秋池,保姆想从他这得到钱,只有路秋池爱他。
……他必须抓住他。
五十九分四十九秒。
路秋池心软了,他抬起手,“没事的,等……”
他的话没能说完。
沈君山攀上他的胸膛,咬破自己的唇,流出鲜血。他堵住路秋池的嘴,将血渡进去,又将手里紧握着的白罂粟花瓣,打入路秋池心口。
沈君山的瞳色变成浅淡的粉。
“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最后一秒,路秋池的手垂下,楞楞点头。
红线疯长,缠绕着他们,勒入骨血,刺入血脉,连接了脉搏。
同生共死。
人事弦音阁中,路秋池的命书翻开,生死与姻缘,再次浮现沈君山的名字。
手镯闪着柔和的白光,护住路秋池的心脏。
摩天轮升到顶点,指针指向十二点。
沈君山与徐胭消失。
浓雾散开,世界自动更正。
沈盼变成了沈家独生女,陪路秋池长大的人变成了纪浮生,且他们没有分开过。
林朝歌紧紧抓着手里的普通怀表,那是徐胭唯一留下的东西。
十二点一分。
林朝歌摸摸自己的脸,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流泪,她又看看手里的怀表,好像是徐胭的?等等……
徐胭是谁?
黎安语摘下眼镜,他做过近视手术,不用戴眼镜,即使是以前,他也只戴隐形眼镜。
李安梦再次占卜,结果变了,原本他们只有十分之一的可能在一起,现在,在一起的可能,变成了百分之百。
沈盼也凑过去看,被瞪了,她戳戳她,“你还记得吗?”
李安梦挥挥手,“都说了,小孩子不要管这么多事。”
另一个世界。
沈君山睁开双眼,身边只有一个削苹果的李安梦。
“哟,醒了。”李安梦起身,吹灭了散发着雪松香气的烛火。
沈君山太久没有发声的嗓子,哑极了,“路秋池醒了吗?”
李安梦啃着苹果,笑得很大声,“瞅你那个公鸭嗓,赶紧喝口水吧。”
沈君山闭了闭眼,认命的起床,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下去,“路秋池怎么样了?”
李安梦啃着苹果,用身体挡住后面装着水的盆,“你从哪整来的方法?又是同生共死又是狐媚妖术的”
沈君山低着头,看着手中玻璃杯,“路秋池还好吗?”
李安梦翻个白眼,“你自己去看呗,压根就没人拦着你好吧。”
沈君山摩挲着玻璃杯,“他应该醒了吧。”
“没有啊。”李安梦啃完了苹果,随手将果核扔进盆里,上面的黑色雾气被果核砸散。
沈君山抬起头,脱口而出,“不可能。”
李安梦嗤笑一声,“你可打的一手好算盘,不当会计都可惜了。”她拿起一个桃子,走到床前的沙发上坐下,“同生共死术只要成了,无论怎样你都不亏”
她边啃桃子边说,“法术强,你可以抵住我的术法,留在梦里陪着他,法术弱,你回来,也能把他的灵魂带回来,并且被施咒人会天然依赖施咒人,再加上你还施了一层魅术,无论路秋池能不能出来,他都只能和你在一起。”
沈君山道:“你做了什么。”
“别拿那么恐怖的眼神看我啦。”李安梦将桃核,精准扔进沈君山旁边的垃圾桶,“我什么都没干,你的咒没完全成,不关我的事。”
“砰”一声,沈君山摔开门。
李安梦挑了挑眉,跟了上去。
沈君山疾步穿过长长的走廊,走到路秋池门前,他缓了缓呼吸,手微微发颤,打开了门。
路秋池的床边围着很多人,有他的父母,有纪浮生,有黎安语,有徐胭还有他的父母。
沈秋水站在晓山青身边,淡淡说了句,“醒了。”
沈君山握着门把手的手紧了紧,他垂下眼,点了点头。
身后,李安梦慢悠悠的走过来,拍拍他的肩……没动?她奇怪的看他一眼,低声说,“让开,你挡着我了。”
沈君山侧了侧身。
李安梦走到床边,纪浮生和黎安语自动让开,她走到床边低头看了看,路秋池重新有了呼吸和心跳,看起来就跟睡着了没什么区别。
晓山青轻轻开口,眉眼带着担忧,“我儿子怎么样?”
李安梦竖起大拇指,“很棒。”
晓山青皱了皱眉,耐着性子道:“你可别逗阿姨了,小池什么时候能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