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那里等我?)
(但那个天台记忆里,明明是她要推我——)
"我们分头行动。"谢琦文突然下令,"铮屿、泠烛留守庇护所;昫旻、弥珀去黑市打探紫色情报;我和周尉去钟楼。"
"你疯了?"铮屿低吼,"那是陆怀沙明确警告过的陷阱!"
谢琦文亮出匕首,刀身上刻着与火盆边缘相同的文字:"余烬之下,仍有心灯。"
"正因如此,才必须去。"她看向周尉,"除非你怕了?"
周尉将画纸折好塞进口袋,锈钥在另一侧口袋发烫:"带路。"
街道比来时更加扭曲。橙红光芒下,地面渗出粘稠的黑色油状物,每一步都像踩在腐烂的内脏上。谢琦文走在前面,匕首划开挡路的肉质藤蔓,断面喷出带着松香味的金色液体。
"为什么帮我?"周尉突然问。
谢琦文的背影僵了一瞬:"你口袋里的钥匙能打开‘记忆禁区’。"
"就这样?"
"还有......"她侧过脸,037印记在伪光下泛着磷光,"你笑的方式和‘它’太像了。"
(它?)
(晷蚀的意志?检察官?还是......)
一声婴儿的啼哭突然从巷子深处传来。周尉的太阳穴骤然刺痛,记忆碎片再次涌现:
(紫色毛衣的女孩抱着婴儿,眼泪砸在襁褓上。"他们都说该丢掉它,"她哽咽着,"可这是你的——")
幻象被谢琦文的匕首破开。巷子尽头蹲着一个畸形生物——有着婴儿头颅和蜘蛛身体的怪物,正用沾满紫色指甲油的手指抓挠墙壁。
"黑市的‘情报贩子’。"谢琦文压低声音,"别对视。"
为时已晚。婴儿头缓缓转向他们,裂开长满尖牙的嘴:
"周先生,她等你很久了......"
怪物突然爆裂,无数蛛腿像箭矢般射来!谢琦文拽着周尉扑向右侧,原先站立的地面被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钟声在此刻响起。
不是伪钟的嘶哑呻吟,而是清越的、带着回音的七连击。周尉口袋里的锈钥剧烈震动,烫得他大腿皮肤发疼。
"不可能......"谢琦文脸色煞白,"刷新前从不鸣钟!"
钟楼顶层的窗户突然亮起青光。穿紫色毛衣的身影清晰可见——她正举起绿色农药瓶,做出干杯的手势。
婴儿头蜘蛛的残骸在地上蠕动,发出最后的耳语:
"快去吧......妈妈在等你......"
周尉的血液瞬间冻结。
(妈妈?)
(那个女孩是......)
谢琦文突然捂住锁骨跪倒在地,037印记渗出黑血。她颤抖着指向钟楼:"那不是陷阱......是‘它’的......巢穴......"
橙红伪光骤然转黑。最后的视野中,周尉看见钟楼外墙剥落,露出内部无数嵌在血肉中的银色手表——每一块都指向4: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