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我们的整个青春,被浓缩成一场四十多分钟的输赢。”
“就像,一堂课的时间。”
……
视野起初是模糊的,仿佛蒙着春日清晨未散的薄雾,或是被柔光晕染开的光斑。渐渐地,景象清晰起来——
一条被阳光浸透的漫长走廊。左边,一间间教室门窗静谧,右边,则是整排明亮的玻璃窗,窗外,正是烂漫到极致的春。
樱花如云似霞,是易碎的时间标本,是对抗虚无的人间起义,是独属于日本的四月精神。
“你”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窗外的生机牵引,越过那场持续不断的、温柔的花瓣雨,楼下的篮球场上,BJZ的Assassin(木手永四郎)与牧之腾的Phoenix(平等院凤凰)正进行着一对一的较量。
Assassin微微屈膝,重心放得很低,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紧紧锁住对面那个高大的身影。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篮球在他掌下有节奏地敲击着地面,每一声都是心跳的鼓点。
Phoenix张开双臂,像一只蓄势待发的雄鹰,汗水沿着他轮廓分明的脸颊滑落,在下巴处汇聚成珠,最终滴落在被花瓣点缀的地面上,洇开深色的印记。
他们的身影在春日阳光下快速移动,闪身、假动作、带球过人,每一个动作都牵动着周围飘落的樱花。
势均力敌。
恍惚间“你”仿佛看见了去年秋季赛关西地区小组赛最后一轮,那只由全新人的队伍BJZ作为小组赛最后一名,对上积分第一的双冠队伍牧之腾。
在无人看好的情况下,年轻的Assassin眼睛里闪着烈焰,冷静的指挥之下,他的队伍通过走位和运营生生拖死了强大的对手,开局拿到一分!
“没想那么多,比赛,就是想要赢的。”耳边,是那次赛后采访,BJZ的法师ninja(都忍)含笑又含泪的一句心声。
篮球在空中划出标准的弧线,旋转着飞向篮板。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慢了下来,能清晰地看到球体上的纹路。
它擦过花瓣,在重新流动的时间中撞击在篮板上,发出“咚”的声响。球在框沿弹跳了两下,最终还是顺从地落入了网袋。
Assassin垂头撑着膝盖喘息,汗水浸湿了他的额发,黏在皮肤上,篮球从他脚边滚远。
一片阴影笼罩下来,遮住了他脚下的阳光。他抬起头,看见Phoenix伸出的手。
Assassin凝视着那只手。
片刻后,他伸出手,紧紧握住对方,站直身,眼神重新燃起战斗的火焰,比之前更加炽热,更加坚定。
在他们不远处,KK的队长Scar(伊达男儿)正骑着一辆略显陈旧的自行车,慢悠悠地碾过散落着花瓣的小径。他额上那标志性的叉形伤疤中间,添了一条笔直的黑线,巧妙地化作了镜像的“K”字,“你”直到,那是刻在他青春里的誓言——
“我的职业生涯,从KK开始,也会在KK结束。”
风乍起,卷起落英蹁跹。
一道敏捷如燕的身影从旁侧的灌木丛中窜出,蓝灰色的半长发在风中扬起,是三两步追上了自行车,大笑着跳上了后座。
车子立刻剧烈地摇晃起来,惊起了路边觅食的几只麻雀。
Scar猝不及防,一边手忙脚乱地试图控制仿佛有了自己意志的车把,一边气急败坏地大声数落着什么。
然而,后座上那位FUDO的队长Windy(加治风多),却只是畅快地大笑着,甚至故意扭动身体加剧这惊险的摇摆,又在车子真正要倾倒的瞬间,敏捷地伸腿点地,维持住那令人屏息的平衡。
风中,萦绕着Windy曾经的一次赛前访谈:“最想遇到的对手啊——Scar吧,毕竟我们打职业之前就中二的约定过要顶峰相见来着哈哈哈——”
前方传来脚步声,“你”收回视线,看见QX的Pillar(手冢国光)和LHD的Yuki(幸村精市)正并肩走来。
茶色头发的青年戴着银边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沉静,怀抱着书本,正低声说着什么,严谨的神情一如他对待每一次对决。
他身旁,发梢微卷的青年则温和地微笑着,不时颔首回应,蓝紫色的眼眸中盛着春水般的柔和。
他们来到你的面前,像阳光下的紫藤和料峭的风来到春天。
“你”本以为他们就此经过,但是他们却看到了你,自然地向你颔首。于是你跟随他们,一同走进了那间洒满阳光的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