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哥,我跟你一起!”全知乐反应过来,拔腿跟在贺兰卓身后。
“卧槽……”
丁新桐没忍住,盯着几人离开的背影爆了句粗口。身旁的周曼也完全愣住了,抬手扶眼镜的动作僵在半空,眼睛瞪得溜圆。
茫然,不可置信。
周围同学表情呆滞,短暂的死寂过后,窃窃私语声迅速蔓延:“这个贺兰卓跟祝大学神关系这么好?”
“不知道啊,反正听说他们高一在一个班。”
“唉?不对啊,我朋友告诉我祝允清根本看不上贺兰卓这个走后门的学渣。说是祝允清清高的很,正眼都不给一个。”
“谁让人家学习好呢,傲呗。”
“不过……祝允清刚才的样子,也太有破碎感了吧,又心疼又……”
“欸欸,你们看到了吗,那可是公主抱啊!”
“……”
“吵什么吵!”中年男人快步赶来,不耐烦摆摆手,“赶紧站好背书,人都走了还看什么看。都给我认真点!”
人群在男老师的呵斥下渐渐安静,重新列队站好。乔聿望着离开的三人,紧抿着唇,转身脚下一软,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乔聿!”一女生带着学生会铭牌,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他胳膊。“没事吧?要不坐哪歇会儿,你……”
“谢谢你,我没事。”乔聿借力站稳,深深吸了口气,随即轻轻推开女生的手。
“走吧。”
拐角处,全知乐脚步一滞,随即压下晦涩的眼神。抬手,指腹无意识摸了摸鼓起的裤兜边缘。
“卓哥,我去帮祝允清买点巧克力什么的。”
贺兰卓脚下不停,闻言点点头,“好,如果食堂还有早饭的话也帮忙买一份。饭卡在我外套兜里,你自己拿。”
话说一半,全知乐早已脚下生风般跑开,一头扎进晨光,转眼没了影儿。
*
祝允清费力掀开眼帘。
浓烈到窒息的消毒水味一瞬不瞬钻入鼻腔,避无可避。
“醒了?”
耳边的声音听不清晰,但明显带着怒气,应该不是什么好话。
眼前也模模糊糊,闭眼,再睁开。慢慢地,那些混沌色块逐渐聚焦、沉淀,依稀一个人影。
“什……”嘴唇翕动,试图发出一点声音。
下一秒,嘴里被强硬地塞入了什么东西,指腹轻轻蹭过又很快离开。
冰凉硬块在舌尖化开,甜腻中带点苦涩,霸道地侵占他的味蕾。
是巧克力。
那股令人作呕的消毒水味,忽地被压了下去。
手指微动,本能地想要撑起身体。他想逃,灌了铅的身体却连抬都无法抬起。
徒劳的挣扎过后,又是一阵阵眩晕。
意识再次清醒,力气恢复了些许。祝允清调动全身气力,试图翻身下床。
却被一只胳膊强硬按回,后背料想的闷痛并未传来,反而落入一片柔软。
“跑什么?”贺兰卓将软枕垫在床头,又从旁边团成一团的外套里拿出尚且温热的手抓饼,强硬地递到病人面前。
“吃。”想了想,觉得不是很凶,又补充了一句:“不吃揍你!”
冒着一丝热气的饭又往前递了递,几乎擦过唇边。
祝允清偏开头。
“靠祝允清,你到底吃不吃?”
祝允清无动于衷,嘴抿得更紧了。
贺兰卓站起,想着把饭粗暴地塞进去,却怎么也下不了手。
“吃!”
对方微微仰头偏开些许。
薄薄的眼皮眨了眨,浓密的睫毛轻颤,还有那微微下垂的眼尾……贺兰卓垂眼看了半天,竟硬生生看出了点委屈。
“你……”
在贺兰卓即将破罐子破摔,扔下手抓饼离开的前一秒,祝允清终于大发慈悲开口说话。
“在这里,我吃不下。”
声音暗哑,尾音发颤。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随即又想到自己刚才一直逼人吃饭,好像也没机会开口。“呃……那我们出去吃?”
刚才医生说没什么大事,输完葡萄糖,等人清醒了就可以离开。跑操早就结束,为了不耽误课程,他让全知乐先回去上课。
想着主角应该很快能醒,结果输完葡萄糖也不见醒。
贺兰卓就撑着床沿,盯着人看。
祝允清突然偏头,直视着他,“我……没力气,能不能……”先等他恢复力气。
却看到对方红到滴血的耳尖。
祝允清:“……”很热?
“真麻烦!”
贺兰卓面上不耐烦,手上一刻不停,半托半抱把人弄出医务室。又用外套擦擦花坛边缘瓷砖,小心让人坐好。
“这下好了,能吃了不?”他递过手抓饼,“……不会吧,手上也没劲儿?”
再不吃就凉了。
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