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只需要有人担责就行了不是吗?”陈峤不想解释太多,也不想把完整的录音给王立波听,他很讨厌麻烦。
王立波让他们先回去,又突然叫住陈峤,“老鲁那儿你先不用去,监控还没修好。国庆收假回来就月考,你们几个人的成绩前十没问题吧?”
沈昭昭弱弱地说:“我有问题。”
“没让你年级前十,班级前十。”
沈昭昭摇头,也不行。
王立波这短短的时间已经无语好多次,“十五。”
沈昭昭:“我尽量哦老师。我要是考到了,是不是不用叫家长啊?”
“家长会是要开的,”王立波横眉竖眼,“你们几个给我写一封保证书,这次是我发现的,哪能次次让你们好运。”
等几个人一走,王立波席地而坐地发呆,人都是有私心的,一颗心难做到不偏。他低声骂一句兔崽子们,这烂摊子还得他来兜着。
监控修好以后,那晚画面也处于丢失状态,老鲁对着廖宇几人说,没有办法了,学校尽力了。
廖宇咬紧后槽牙,此仇不报非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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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峤在学校与人结怨真不少,放学回家的路上被人堵了,他长腿支着地面,看向前面乌泱泱一群人。
罗子成找了校外的人,廖宇也在其中,倒是罗子成之前两个“朋友”不在其中。
陈峤对于他们到来丝毫不意外,校门口没人敢闹事,对面就是派出所,可能架还没打,只是聚在一块儿就被抓走问话了。
他们堵在了陈峤回家的巷子里,夜晚十点,行人无多,正是好时机。
罗子成心里憋着一股火,他爸被抓,原先的朋友疏远他,现在谁都能啐他一口,天差地别的对待,他恨透眼前这个人了。
廖宇什么怨?他笃定认为他的自行车就是陈峤故意为之的,那天走廊他就重重推了自己一把,而且他频繁看见他跟高夏走一块儿。
这不英雄救美的戏码嘛。
他冷笑一声。
“你知道我们找你干嘛的吗!”
陈峤玩味哦了一声,“知道。”
他真挺不喜欢打架的,他一直都觉得自己算个好学生,不会主动惹事。
罗子成:“你现在认怂还来得及,叫我们一声爸爸,我们也不是不能考虑放过你。”
陈峤笑了一下,不急不慢下来,将自行车停好,活动了一下筋骨,“想听啊,你们凑近一点。”
这群人真走近了一点。
陈峤抓住罗子成肩膀就是一膝盖,罗子成发出痛苦一声惨叫,倒在地上,额头冒着冷汗,他哆嗦着说:“你们发什么愣啊,上啊。”
一个人面对一群人难免会落下风,陈峤脸上也挂了彩,嘴角渗出一点血。他跟他们在巷子里缠了好一会儿才脱身,骑着自行车离开。
路过赵叔早餐铺的时候,他们还没打烊,像是在忙活什么事。陈峤在这里也算混了脸熟,早饭都是在这里买的。
赵叔看见他招招手,“小陈放学了,你来看看。”
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走过去,他们正对着一个新招牌在看。
玉兰裁缝。
他问:“吴姨要开裁缝店么?”
吴玉兰笑着点头:“是啊,你觉得这个招牌怎么样?”
他点头说很好。
“那就好,夏夏也说好,姨相信你们的眼光。”吴玉兰说着忽然想起,“你也是明远中学的,夏夏也是,你们认不认识啊?”
赵叔:“明远中学那么多人,哪里那么容易就认识。”
话音刚落,就听到他说认识。
二人看向他,吴玉兰眉眼弯起来,“哎呀,我就说可能会认识。”
前面没有仔细看,此刻二人盯着他看时,才发现他嘴角有伤口,吴玉兰眉头又皱起,“哎哟,你这个嘴角是怎么了?”
陈峤是店里客人中令他们影响最深的,经常是一个人来,早饭固定的,永远不带换一下口味,穿着校服,个高又帅,看起来很乖。两口子膝下无子,对他不免就带上了天然的喜欢。
陈峤抬手摸了一下伤口位置,“上火了吧,没事儿。”
“赵叔吴姨你们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诶——”
等人推着自行车走了一段路,赵叔拍了一下吴玉兰的肩,“好啦,我们也回去吧。人家小孩现在这个年纪,你不要管太多啦。”
吴玉兰嘟囔,“这不是担心么?”
赵叔叹口气,他晓得玉兰心里是想要个孩子的,到岱川两个人都去做过检查,玉兰当年被踹的那一脚太狠了,几乎不能再怀孕,又到中年,属于高龄产妇,医生也不建议两人强行去要个孩子。
玉兰很喜欢小孩,他晓得。
陈峤刚到家,就收到了高夏的信息,她换了个头像,依旧是她家的小狗,不过是穿上小裙子的小狗,还戴着发夹。
讲文明已经好转,此刻精力十足,在说你好呀,欢迎回家。
陈峤将它放出来飞,小鸟落在他肩头偶尔啄他的脸。
他手指在屏幕戳戳戳,回消息。
高夏:【你早上来学校是不是会经过赵叔早餐店啊?因为我看今天早上你拎着他们家包子。】
赵叔家的包子又大馅又多,跟别家的包子不一样,高夏挺爱吃的,但早上基本没时间绕路过去买。
陈峤回消息的时候,高夏正写试卷,抬头瞄了一眼手机,没有立马看。
过几秒,她拿起手机看。
陈峤:【是要带早饭么?你发给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