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夏拧开喝了一口后再没动第二口。
沈昭昭在一旁嘿嘿笑,高夏睨她一眼,不想讲话。
他回来的时候遇到了走廊那群人,没有正面撞上,听到了他们的谈论,大概就是下周一的升旗,他们几个要当着全校的面念检讨。
陈峤还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应当是自己推开的那个人讲的。
“我靠,那小子手跟铁砂掌一样,我现在肩膀都还在痛。”
“忍忍吧,罗子成都拿他没办法。”
“忍不了,我得想个办法整死他。今天跟他有屁关系,出风头,看人家理他了么?”
“贱人,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以为全世界都要捧着她了!呸!”
有人出了一个主意,捏造一个事实不就好了么?青春时期大家对情爱最敏感了,只谈八卦,不追究事件来源,也不管是否真实。
几个人男生心照不宣对视一眼笑起来。
不一会儿,q.q的表白墙就出现一名自称高夏初中同学的男生,说两个人原本约定好一起考明远,再一起考清北,但后来班上新转来一个富二代,她就跟人家好了,自己为数不多的零花钱平时都给她买零食,买礼物......
说了一堆,高夏看不懂。
黄馨悄悄把手机从地下递给高夏,让她看这个投稿,沈昭昭又要气炸了,这群人怎么阴魂不散啊!
自习课还有很多同学在学习,偶儿看手机的人占少数,高夏压低声音,“无稽之谈,随他们说吧。”
黄馨:“你要不要给墙墙投稿说明一下?”
高夏摇头:“这样并不能解决问题,大家是会愿意相信这件事是假的呢?还是更愿意相信我就是这样的人呢?”
“我不能因为他们要我去自证,我就得自证。事情闹大了,学校领导自然会处理的,根本不需要我着急。”
高夏把手机还给黄馨,钟晓玲也扭过头,“但是,这是你的名誉啊。”
高夏笑了笑,“我又不是什么大明星,名誉没那么重要。”
第一节晚自习下课,走廊吵吵闹闹的,不怀好意的目光总是围着七班打转,坐在第一组的单玲玲很倒霉,又是靠窗,别班男生问她,你知不知道这事啊?你们班高夏是不是真这样?
单玲玲无奈叹气,说不知道。
男同学并没有因她说不知道就放过她,还在继续追问下去,单玲玲有点生气,皱着眉,“你为什么总是要问一个不相干的人,为什么不敢直接去她面前问?”
“而且,她是不是这样的人,影响到你学习了吗?这么操心做什么啊。”
单玲玲鼓起勇气说完这两句话,然后整个人一下又缩回蜗牛壳中,不探出脑袋。男生刚想骂两句,被七班其他人轰走了。
七班人也愁,班级有个太出名的人怎么办?幸好另一个人物还没掀起风浪,每天不是趴在桌上就是趴在桌上。
波哥来了一趟班级,叫走了高夏,等高夏回来的时候,第二节晚自习过半了,沈昭昭赶紧拉着她问,波哥找你去做什么了?
高夏抿着唇摇头,一言不发。
她拧开乌龙茶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看着几个人担心的目光,她深呼吸一口气,然后笑起来说没事,波哥没说什么。
波哥确实没说什么,因为他说不了什么,办公室里老鲁在那儿愁得打转,现在的小年轻怎么这么不好管教了,以前那会儿他们见到老师都是发怵的,哪里敢不听老师的话啊。
老鲁想了很久,最终决定委屈一下高夏。
“你要不发个声明吧,把事情来龙去脉说清楚,现在大家都没心思学习了,我晚自习走了几个班,都在那里叽叽喳喳说这件事。我们先不论真假,高中生的第一要务是不是学习,其次再是别的事情,你看,现在同学都没有心思学习了,你就先委屈一下,把这件事解释清楚。”
怎么能先不论真假呢?
高夏倔强摇头,说:“不。”
老鲁:“你这孩子,又不是你承认这件事,只是让你为自己解释一下。”
“你不想解释,是不是这件事就是真的?”老鲁板着脸。
高夏瞳孔微微放大,学校都说老鲁严格不近人情,但在她眼里,老鲁不是这样的,他是一个会为学生着想的老师,他是能说出“这不是你的错,是那群男生太过分了”的老师。
“我解释了这次,那还有下一次呢,我要一直解释下去吗?我就应该为根本不存在的事,为别人三言两语捏造的事费心费神一直解释下去吗?我得活在提心吊胆中吗?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次到来的谣言解释吗?”
“为什么学校里散播出来的谣言,要我们学生承担后果,你们身为老师,只管每一次试卷上的分数吗?只管学校的升学率吗?你们不去管谣言的源头,一直劝说被造谣者要大度,如果这样,那人人都成为造谣者好了,反正造谣没有成本。”
老鲁:“造谣的人,我们会惩罚,但老师不是执法者,你心中的正义老师做不到。”
就算真正有执法权的人也没办法给你绝对的正义,老鲁还是没把这句话说出来,对一个高中生来说有点残忍。
“本来就是一件小事,你待会儿解释一下吧。我也会跟那什么墙那边的负责人说一声,不要什么都发。”
高夏没跟她们说这些,放学的时候,她收拾书包动作很慢,沈昭昭几人在旁边就等,都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
高夏背好书包,没喝完的乌龙茶还是带上了。
“走吧。”
四个人走出教室,楼梯口站着个人,几人脚步顿住。
陈峤听见脚步声回头,他看着高夏说:“我发了一段录音给你,怎么用,你来决定。”
高夏手机是静音的,闻言,从兜里拿出手机点开,文件她没有立马点开,但她猜到这是什么的录音了。
她呼出一口气,指尖稍稍用力捏紧了一点手机。
“谢谢,我知道了。”
另外三个人面面相觑,觉得他们两个在打哑谜。五个人一起走出教学楼,到车棚准备骑车回家时,贺鸣叫他们。
“那几辆车我熟悉。”
沈昭昭扭头,自行车不都差不多,她打他,“什么大人物的。”
贺鸣:“就那几个人啊,我以前经常看见他们骑。”
沈昭昭跟他对视,两个人默契点点头,再同步扭头看向高夏几人。
高夏:“?”
陈峤:“。”
贺敏:“......”
沈昭昭立马分工:“夏夏你去望风,有人来了你就背《将进酒》,大点声哈。”
“贺敏,你.....”
"我可以不用工具拆他们的自行车!"她有点兴奋。
沈昭昭:“额......不用这样,就能不能拆到关键零件,看起来车还是完整的,但是一骑就散架?”
贺敏:“可以!”
“好,行动。”说完又想起那儿还笔直站了个人,“陈峤,你是去和夏夏一起望风,还是跟我们一起啊?”
陈峤看了一眼高夏,然后指了指一辆喜德盛的山地车,“那辆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