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未挂断,齐白啧了几声,“这几个家庭背景还挺硬啊,是个硬茬。”
陈峤烦躁地搓了一把半干的头发,“你不用管,我自己解决。真的,别管,我会翻脸的。”
那边长久沉默,然后说一声行吧,电话立马挂了。
他想把事情简单化,可是有些人并不想,他也不想落入他们编织的陷阱中,可是身边人总是会因他而烦恼。
陈峤将手机关机,拿出一套真题卷,写到了天光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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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格纹伞在阳台撑开晾干,早上一缕阳光照进来,高夏从房间出来去到小阳台将伞叠好。
夏白春昨天累极了,没等到女儿回来就在沙发上睡着了,所以都没来得及问新班级怎么样,她做好早饭准备待会儿问一问。
高夏一从阳台出来,就看见妈妈从厨房端着三明治跟牛奶放在桌上,招手示意过来吃早饭。
她把伞放到茶几上,“我还没洗漱,等我先去刷牙洗脸。”
锅包肉从狗窝里伸懒腰爬起来,夏白春把小狗的早饭也准备好,然后摸了摸锅包肉。
高夏洗漱完出来坐在餐桌上,还刚喝一口牛奶呢,就听见妈妈说:“”你爸他还在睡,今天只能凑合着我的胃口来吃了,要是吃不惯的话你待会儿去学校门口买点爱吃的吧。”
高夏坚定地说不可能吃不惯的,下一秒咬到流心蛋立马吐了出来,她尴尬笑一笑抬起头,只见妈妈挑挑眉,一脸意料之中。
夏白春把盘子拿到自己面前,“把牛奶喝完吧。”
高夏乖乖喝牛奶。
夏白春问:“新班级怎么样?昭昭还跟你一个班吗?”
高夏点头,捧着牛奶想了想,“新班主任挺有趣的,其他的跟之前班上差不多吧。对了,我现在跟昭昭是同桌。”
妈妈笑了,“昭昭跟你坐后面还是你跟昭昭坐前面?”
高夏:“坐后面……”
沈昭昭个不高,目前一米六都没有,跟她坐后面很吃亏。早上跟沈昭昭碰面的时候,她问要不要跟老师说一声,调到前排去。
沈昭昭在胸前比了个叉,“好不容易坐一次同桌,看不清到时候另说,我借白晓玲笔记。”
高夏的笔记她看不懂。
“行吧,如果影响学习进度的话,我会替你去跟老师说的,”高夏才不惯着她,同桌固然美好,可学习更加重要。
沈昭昭吧唧一下焉了,“夏夏,你太无趣啦!!”
青春是什么?躁动燥热,一场废弃游乐园的冒险。
沈昭昭期待的高中是带着小叛逆,做着浅青色的梦,为什么是浅青色?她想,暗恋就是潮湿黏腻,朦胧着青。
可现实中的高中是做不完的试卷,考不完的试,堆高的书本,被没收的小说。
沈昭昭带着怨气啃了一口馒头。
开学典礼国旗下的讲话是老套的开场白,所有年级的同学站在操场有气无力鼓着掌。
高夏站在后面,前面是黄馨,她身子往后仰,靠在高夏身上,“昨天那场雨就应该下在今天早上,这样就能舒舒服服在教室坐着了。”
折好的伞还放在桌子里,她扭头去找寻一个人,对上一些男生戏谑起哄的视线,她厌烦皱起眉,七班的男生列队里没有找到那个人的身影。
她有点神游在外地回黄馨的话,“可能吧。”
黄馨:“?”
什么可能吧,肯定好吧。
开学典礼落下帷幕,所有人像渴望自由的鱼,游向四面八方,连廊上毫无秩序地打闹,有人撞到高夏,高夏摇摇头说没事儿。
沈昭昭发觉高夏的状态有点不对,屁股撞她一下,“你干嘛了?”
高夏问:“你没发现我们班少一个人吗?”
沈昭昭:“有些人我名字都还不知道呢,哪里能发现……”话卡住,她想起是有一个人哦,“陈峤嘞,他不会翘课吧?!”
实验班还翘课,不愧是风云人物。
不对呀,夏夏这么关心他做什么?他翘课也是他自己的事,影响的是他自身,她担心什么?沈昭昭大眼睛微微眯起,想起昨天那把天降的伞。
另外两个人暑假这么多次一起遛狗遛.鸟,一男一女单独相处,好感发芽再正常不过啦,沈昭昭充满青春言情的脑子里脑补完了一切,看穿般点点头,“待会儿我帮你问问。”
高夏:“为什么是帮我?”
沈昭昭:“你不是担心么?”
担心?
没有啊。
她只是有点疑惑而已,而且如果他不来,自己这个伞怎么还呀?但是转念一想,也确实要担心,万一是昨晚淋雨感冒发烧了怎么办。
她点点头,“等会儿问老师吧。”
沈昭昭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发出姨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