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昭点开图片给高夏看,“笑死了,好多人在捞你。”
高夏:“......”
高夏是表白墙常驻人员,她出现过的地方总会被偷拍上表白墙。每天桌上的早饭零食从没少过,桌肚里或是书页中总有青涩的情书,这给高夏造成了不小的困恼。
其实表白墙还有另一个常驻人员。
陈峤。
国际部不太知道他的情况,经常来他们这儿捞人,被告知这个人是怎样的人之后,然后遗憾地啊一声,又试探着问,只是谈恋爱也没关系吧?能考进明远的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何况曾经的市状元。
问出话的那人,心中几分雀跃地想,浪子回头,校霸改邪归正,这不是经典桥段嘛!他就缺个女主角了。
但陈峤这人名声在外,性子冷淡,让本来就讨厌他的人更加讨厌了,学校老师因他曾经是状元,对他比普通学生宽容很多,这一份优待在他不再是好学生的时候,再拥有就引起其他人不满了,恶意也随之涌来。
他们不明白,都这样了还装什么装,天天一张臭脸也不知道给谁看的。
沈昭昭也是看见又有人捞陈峤,就问了一句:“你后面有没有再碰到他啊?”
高夏觉得这没什么好隐瞒的,如实说:“有啊,在便利店又碰见好几次。”
沈昭昭咦一声,“你们还怪有缘分的。”
是啊,高夏自己都快要相信宿命论了。不然解释不通,为什么同校,他曾经又是市状元,拿过几次年级第一,那样风光无限的一个人物,自己怎么会全然无印象呢?
她明明也去看过几次排名,自己在年级第九,从上往下扫,她怎么会漏掉第一的名字呢?
但很快,这个坚定的唯物主义想明白了,也许跟自己的习惯有关,她从不关注第一是谁,也从来不立追赶第一为目标,她的目标只是每一次考试超越前面一个人,三年末她能到达的位置就是她全力以赴的结果。
再让她产生动摇是三天后,她中暑已全然好了,爸妈第二天选择休息在家陪她,等她好全了才去开店。爸妈带着锅包肉一离开,她在书桌前整理习题跟错题本,书桌左上角摆着法蓝瓷花瓶,里面没有插花,法蓝瓷已经精致,再加上花有点累赘。
高夏整理完桌面,拿湿巾擦拭花瓶,然后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晃荡的翠绿在思考。
她是今早碰见的陈峤,那会儿她跟爸爸妈妈一块去遛锅包肉,顺便在赵叔的早餐铺吃早饭。早餐铺在牌楼巷1019号,窄窄的一个巷子,两边墙面有涂鸦,这里坐落许多小店。
巷子后面是居民楼,这儿离明远也算近,跟高夏家离得也不远,很多陪读的家长租房住在这里。
她正喂锅包肉大鸭腿呢,门外两道身影走来,一胖一瘦。瘦的搭着胖的肩,有说有笑的,他们点了一份干挑面一份汤粉加一份小笼包。高夏在他们迎着阳光走进来那一瞬抬眼,红底白字的菜单贴在墙上,那两个人同步抬头,默契出声,转身时高夏低下头。
锅包肉太不认生了,谁给它吃的,它就跟谁走。这不,那两个男生中稍胖的那位,嘬嘬两声,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多了大鸭腿,锅包肉一扭头就过去了。
高夏无奈转过身,轻声喊:“锅包肉,回来。”
那胖男生一听,嘿嘿一笑,“这狗叫锅包肉啊,有趣有趣。我们老大最爱吃锅包肉了。”
小狗像是听懂了人话,往后退几步,大鸭腿也不香了,想要回去,胖男生乐不可支,“这狗好聪明啊。”他附身摸了摸狗头,“此锅包肉非彼锅包肉,懂否?”
小狗不懂啊,只懂有人爱吃自己。
小狗跑回小主人身旁,高夏朝那边歉意笑一笑,胖男孩自来熟大咧咧一笑说没事儿,然后又夸她家这只狗养得真好。高夏转身回去低头吃早饭,后方声音若远若近的。
“那狗养得真好,毛摸起来特舒服。”
“老大今天怎么不遛你那鸟了,不然今天就能看见小鸟大战大狗。”
陈峤抬眼无语,“用词能不能文明点,什么你那鸟你那鸟的,学名和尚鹦鹉。”
潘决哦一声,转头又把和尚鹦鹉忘脑后去了,你那鸟念着挺顺口的。主要他不理解,人老大爷天天拎着鸟笼去巷口下棋,他这个十六七岁的小伙,天天遛鸟算怎么个事。
潘决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狗,还有坐那斯斯文文嗦粉的少女,有些人不需要多精心的打扮,小早餐店坐在那就让人挪不开眼。
白衬衫小短裙,齐肩长度的头发低挽着。
陈峤托着下巴,也顺着潘决的目光看过去,她的气质是清冷纤薄的感觉,不落俗的美,第一次见她是在学校办公室,她来交班级作业,两个人连多余的对视都没有,她漆黑的眸子亮亮的,整个人薄薄一片,标准尺码的校服在她身上略显宽松。
他多看了她一眼。
后来在学校也有过几次偶遇,她的眼睛像相机取景框,整个校园能让她觉得可以框进镜头的人不多。
他不在其中。
再后来就是这个暑假的便利店,他刚搬来这块区域的第二天,找了一份暑假工,那会儿正准备去上班。她的小狗耍赖皮,他觉得还挺好玩的,这小狗聪明,其实那会儿他也挺想撸一撸那只小狗的。
高夏跟父母离开了这家小店,她没有扭头,倒是锅包肉忘却之前的事,又朝他们摇尾巴。
“宿”是旧有、过去的意思,“命”是指动植物的生活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