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疑惑邮差为什么不把信送到邮箱里,在与对方擦肩而过的瞬间,尤兰眼神骤冷,猛地出手重重一拳挥了过去。
“我就知道你们不会老实。”
众人吓得愣在原地,听到响动的杰克闯进来看到眼前的场景连忙拉住尤兰:“小尤,你这是干什么?”
“当然是暴击敌人,这家伙是机甲特勤队的人。”尤兰死死摁住对方,声音冷了下来:“而且我还在他身上闻到了小珍女士的气息。”
这下子换杰克急了。
“别冲动,”被扼住的男人急忙开口:“看看信,再决定要不要动手。”
一旁的阿尔茜拆开信,里面是一个通讯器,接通后,听完里面的内容,(除了那个邮差)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无比难看。
小珍女士被抓了,对方要求不许报警,只要他们带着的车子过来,如果报警,塞拉斯声称会立刻撕票。通讯器上安装了信号干扰装置,此刻在场所有人都无法联系上基地。
以防万一,塞拉斯命令手下先将最不老实的尤兰打晕。邮寄正一脸坏笑准备复仇,但刚转身就结结实实挨了一记重击。尤兰一手死死堵住他的嘴,另一只手拿起手机,毫不犹豫地重重砸向对方的头部。
“好了Tim,别把她杀了,我们留着她还有用。”通讯器那头传来塞拉斯冰冷的声音。
尤兰接过通讯设备,趁着屏幕被遮挡的那一秒,朝着一脸懵的众人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从拆开通讯的时候尤兰就已经使用了致幻。
此刻,从通讯设备的另一端(塞拉斯他们的角度)看,“尤兰”就是邮差,而“邮差”才是尤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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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尤兰卡着通讯设备看不到的角度用替身在纸上写上自己的计划。
她会用替身将昏迷的邮差假扮成她,其余三人尽量吸引塞拉斯等人的注意,而她自己将负责潜入救出小珍女士。
目的地周围也有很强的干扰装置,任何能传送的道具都用不上了,而小珍女士也被用蛛网挂在了一个很高的位置,时间有限,尤兰索性脱掉行动不便的玛丽珍鞋,将衣物碍事的地方裁短。
尤兰爬到建筑物最高处,一边用小刀割缠在小珍女士身上的蜘蛛网,一边试着将昏迷的对方唤醒。
在呼唤下小珍女士悠悠转醒,眼神起初还有些涣散,待看清眼前的尤兰和所处的环境时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不等尤兰解释清楚情况,下方便猛地传来杰克声嘶力竭的叫喊:“尤兰!快点!!快带我妈妈跑!!毒蜘蛛和塞拉斯合作了!”
话音刚落,毒蜘蛛阴测测的声音在尤兰耳边响起:“需不需要帮忙~?”
毒蜘蛛那修长金属指尖轻轻一划,吊住小珍女士的最后几根蛛丝应声而断。
小珍女士的身体猛地向下坠去,尤兰想也没想便跟着纵身跃下,在半空中紧紧抓住小珍女士。急速下坠带来的失重感攫住了心脏,情急之下,尤兰用替身携带的激光刀插进一旁的障碍物里,借助阻力减小下坠时落地带来的伤害。
刚安全着陆一道巨大的阴影便笼罩下来。毒蜘蛛速度快得惊人,瞬间冲至尤兰面前,面甲几乎贴上她的鼻尖,修长的爪子抓向尤兰。
“尤兰,好久不见。”
“我可不想和你见。”
尤兰抓起地上的一把土挥向毒蜘蛛的光学镜,随后迅速拉着小珍女士撤开一段距离。
没了人质,被动的局面一下反转,恰巧无处不在的富勒特工驾驶着载具赶到。
“别动。”
“现在是你们别动。”扫描完载具的毒蜘蛛并未离开,按理来说这种不利局势应该赶快跑路才是,就连她那盟友都抛她溜之大吉了。
这种反常让尤兰顿感疑惑,同时心中也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突然毒蜘蛛将矛头指向了她:“如果伤了我,她可就要出事了。”
“我以前游历宇宙时,在某个星球上找到过一种很小的昆虫,它是专门靠着钻进人体内啃食骨髓为生的,然后我花费心力改造了一个,说实话改造它并且还得让它听从我的指挥废了我不少力气,但用一个小仆从换一个更听话的一群人很不错。”
毒蜘蛛看向尤兰笑意加深:“你说是吧,尤兰?”
右臂的钝痛越来越明显,像有无数细小的牙齿在啃噬骨髓,痛得尤兰连手中的刀都握不住,“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还有人想朝毒蜘蛛射击,却被同伴厉声喝止。
周围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种种情绪织成一张密网将她牢牢缚住,尤兰的思绪猛地被拉回几分钟前,在割蛛网时臂上那一下微不可察的刺痛,原来并非错觉。在高度紧张的状态下,她竟完全忽略了那点细微的异样。
此刻,那钻进她骨血的小东西正肆意啃咬,虽因距离限制未能深入却已足够让她痛彻心扉。
“不要试图找伤口了,那个东西很小,而且认定了一个位置很难再出来了。”毒蜘蛛好整以暇地勾起指尖,声音蛊惑:“如果不想让这小姑娘受苦……我劝你们最好都安分些。否则,她这条手臂怕是保不住了。”
尤兰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急速攀升,她死死咬住下唇,直至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她成了毒蜘蛛手中的人质,成了牵制所有人的筹码。这个认知让尤兰胃里一阵翻涌。她从不习惯成为任何人的软肋,更不愿看到有人因她而受制。
就在毒蜘蛛志得意满地欣赏着这场由她自己主导的戏码时,尤兰忽然低低地笑了。
“我的命轮不到你来做主。”
尤兰站起,眼眸狠厉,扯下一块布,死死勒住整条右臂,银白护士替身浮现在身侧,左手拿着一把激光刀。
“我自己的身体…”
尤兰咬了咬下唇,随后一字一顿道:
“由、我、自、己、亲、手、来!!!”
手起刀落,没有丝毫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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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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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耳鸣,即使战斗已经结束了,尤兰任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爆炸中心,连骨骼都在跟着共振。尤兰捂住断臂衔接处,那里在替身的治疗下恢复如初,只是新长出来的手臂仍不受控制颤栗。
见有人过来,尤兰迅速将手背在身后。
“啪嗒”一声轻响,手机从她衣服兜里滑出,屏幕亮起,上面赫然显示着救护车发来的数条未读信息。最新一条的发送时间就在一分钟前。
尤兰调整好状态下意识伸出自己常用的右手,然而那新生的手臂却颤抖得厉害,连打好一个字都困难。指尖几次触碰屏幕,都因无法控制的轻颤而按错了位置。
她默默收回右手,换上了左手。左手虽不如右手灵活,却稳定得多。不过由于周围有干扰装置尤兰的信息并未发送成功,她只好将手机收起。
回去的路上,气氛有些沉闷,但即使这样,也会不可避免的遭受几个大人的轮番训斥。
但如果不这样做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尤兰的这句话直接把众人问沉默了,她的选择看似鲁莽,却是当时情境下最直接有效的解决方案。
飞过山如是道:“你很勇敢,真的。”
“别,如果真的敬佩我,就别把我的狼狈告诉任何人。”
尤兰闭着眼。
“先让我静静休息几天。”
夜还很长,而她的路,也是…
至少,现在的状况估计这里也不会让她安宁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