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话是讲得轻描淡写的，但其实根本不是随便一点打击，而是一点一点把你的希望消磨殆尽的重创。

是反复和出道组成员一起拍摄公式照，是反复和她们一起练舞，是名字在出道名单上反反复复地出现、但最后还是被一笔划掉，是平时一起练习的人突然一个一个消失，是特别努力最后还是被告知一句对不起。

得能勇志握紧她的手，一点也不矫情，就算矫情、就算偶尔掉眼泪也是没关系的。

他宁愿姜颂温现在哭出来，把负面情绪全部都发泄给他。

可是没有，那些痛苦和眼泪都被她一个人咽下去了。

他听见姜颂温说：“去年在天台上，Daniel说我以后一定会幸福的。”

“我也想要幸福。”

“我也不要痛苦、不要眼泪、不要失望。”

“勇志，你明白吗。”

明白她现在的心情吗，明白去年那种绝望吗。

得能勇志勾着她的小指，轻轻地说：“下次有机会的话，选我吧。”

是备选也可以，给他一个机会吧。

*

今年的showcase能进来观看的观众比去年要少很多。

Daniel在旁边紧张地拍拍胸口，“这还是我第一次、第一次有这样的舞台呢。”

她拍拍Daniel的背，“紧张也是正常的，以后就不会了。”

去年在nct出道的郑成灿和将太郎今天也在现场。

“喔，换人了呢。”郑成灿在说onlyone搭档的事情。

姜颂温点点头，“是啊，换人了。”

每年都在换人，什么都在换，什么都在变。

李秀满代表的纪录片还在拍摄，好长的拍摄时间，姜颂温记得她第一次参加是18年。

“Daniel可以出镜吗？啊……安对啊。”很可惜地朝着Daniel做了个TT的手势，Daniel表示理解，sm只拍自己想要的，不是公开练习生，很正常。

“搭档是……05年的亲故。”

“关系很不错的亲故，是希望变得很幸福的亲故。”

纪录片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放出来，舞台上的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站上属于自己的舞台，大家都在无穷无尽地等待。

——

这一年，吴是温和得能勇志半公开了，和中国的那位哥哥一起，是一件好事情。

男团新IP也开始挑选人，李翰飞目前好像进入了备选区，也是一件好事情。

该选拔选拔，该练习练习，该考核考核。

看起来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运转，大家都在朝着更好的方向前进，hybe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获得了她的联系方法，向她发出了橄榄枝。

“！”李松河张开嘴巴，不敢相信，“完全就是……送了一个出道位。”

“嗯，所以总是感觉……嗯…就是怪怪的。”

“……其实不怪的。”一直不怎么讲话的朴元彬突然讲话，这哥好像是要被sm当成秘密武器去培养，“怪在你好像觉得自己不太值得，其实你很值得一个出道位。”

朴元彬是很慢热的类型，平时不会讲太多的话，但总是很真诚。

就像现在一样，看着她的眼睛亮闪闪的，带着正经的神色，看起来有点严肃。

“这样哦……”

“而且她们还在放消息说联系以前izone的前辈，不像是假的。”朴元彬垂下眼，吸了一口气，“其实可能答应……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因为留在sm，下一个女团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来，被浪费青春的可能性太大了，比起以后和朋友少见面，更希望朋友不要被浪费青春。

更何况19年选拔的时间已经被压缩了很多很美好的青春时光了。

姜颂温在思考，离开和留下，分岔路口现在就摆在她的眼前。

“……如果能实现梦想的话就去呗，但是记得要幸福。”Daniel努力忍住眼泪，这一次他不要用眼泪挽留。

离开会是比留下更好的选择，毋庸置疑的。

姜颂温最后选择了离开。

在离开的前几天，又和朴元彬碰面了，对方在得知自己要离开的消息以后点点头，凑上来和她抱了一下。

“我们颂温，要站上更大更大的舞台，要收获更多更多的爱。”

朴元彬在她耳边说。

2021年的11月，姜颂温离开了sm。

16岁，没有一起拍摄初雪的challenge，也没有和sm亲故们一起度过的冬天。

透过11月，她仿佛看到了12月的大雪弥漫。

在弥漫的大雪后，是充满生气、幸福和爱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