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韩杨倒吸一口凉气,但不是因为痛,是唇贴在他脖子上的柔软。
他停下来了,在一棵千年的老槐树下。
他将她抵在粗壮的树干上,气喘吁吁地看着她,眼里都是执拗:“不许叫他哥哥。”
许蔓为他的鲁莽生气,直接跟他杠上了:“本郡主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关将军何事?”
下一秒,许蔓就后悔了,她不该在他吃飞醋的时候硬刚的。
他将她压在树干上,将她固定在自己怀里,俯下身,暴风疾雨般吻上去,霸道地撬开她的牙关。突如其来的强吻让她措手不及,刚开始还胡乱挣扎,渐渐地放弃了,顺从地闭上眼睛,任他的醋意横冲直撞。
良久,两人喘着粗气,四目相对。
“这还不关我事吗?”
这个男人,不会以为接吻就能让她死心塌地嫁给他了吧,强买强卖啊。不过,还挺纯情。
许蔓抬眸,一脸不在意地笑道:“又不是没亲过,本郡主可不是什么迂腐的人,就当跟将军相好一场。再说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以后还是各走各的的路吧。”
既然都吃上醋了,她哪能这么轻易放过他,还不好好利用一下,让醋意再飞一会儿。
“相好?”蒋韩杨轻笑一声,眼神变得危险,看得许蔓发怵。
转而,他的眼神变得危险又轻浮,右手扣住了许蔓的下巴:“既然是相好,那不得领略领略郡主的风姿。”
他不由分说地盖住她的双唇,强烈的占有欲像是要将她撕碎,温热的气息带着电流铺天盖地地席卷感官,窒息又燥热。
许蔓投降了,她回抱了他,温柔地回应他,像安抚一只暴躁的狮子。他果然慢了下来,力度克制了很多,可仍像一只执意要占领地的狮子,浑身火热,停不下来。
许蔓感觉到了他的异样,不会就这样交代在这荒郊野外吧,她可不要。
“蒋韩杨,蒋韩杨。”许蔓含糊地喊道。
对方的意识显然还在迷路中,许蔓咬了咬他的唇,央求道:“我错了,我们回去吧。”
蒋韩杨依然没有停下来,反而开始游移,许蔓开始怕了,一个机灵,嘴唇靠近他的耳边,喊道:“相公。”
温热地气息扑在耳边,蒋韩杨听清了又好像没听清,瞬间直愣愣地看着她,眼里的暴躁已经消失。
许蔓勾起嘴角,搂着他的腰,又温柔地喊一遍:“相公,我错了。”
一颗珍珠猝不及防地掉在许蔓脸上,这会儿换许蔓愣住了,蒋韩杨偏过脸去,她手动将他的头掰回来,眼里含笑:“就这么感动?”
没想到堂堂战神,战无不胜的大将军,就这么掉眼泪了。许蔓看到了他内心的柔软,坚硬的外壳不过是他的保护色,也懂了她在他心中的分量。蒋韩杨让她明白,什么叫爱是放手。
“嗯。”他轻轻地哼了一声,俯身将她抱进身体里。
“那我们回去吧,我真的好痛。”许蔓挣扎着扬起头来,委屈说道。
蒋韩杨瞬间惊醒似的又横抱起她,懊悔道:“对不起,我急了。”
许蔓轻轻叹了口气,挨在他胸前,道:“没办法,都怪本郡主魅力太大了。”
蒋韩杨笑出了酒窝,走得平稳又轻快。
夏至在营帐里望眼欲穿,将军和姑娘明明走在她们前面,她们都回来一刻钟了,怎么还不见他们回来。就在夏至打算出去找找时,蒋韩杨抱着许蔓回来了。蒋韩杨让下人都出去,亲自帮许蔓上药。
蒋韩杨铁青着脸帮她上药,这腿在灯光下惨不忍睹,除了膝盖磨得血淋淋地,黑的,紫的,青的都快布满小腿了。
许蔓疼得捂嘴咬唇,看着蒋韩杨脸色不好,也不敢发出声音,只能生忍着。
“我去把他们都杀了。”
“我没事,这伤就是看着严重,这个药可是祖母压箱底的,对摔伤肿痛都有奇效,涂几次药就好了。”许蔓宽慰道。伤的明明是她,反而要她安慰,她也是无语了。
蒋韩杨对着涂药的地方,吹了又吹,问道:“还疼吗?”
许蔓点点头:“有点,不过我睡一觉就好了。”说完就要躺下来。
她好想睡觉,她太困了,这三个小时消耗太大了,几乎把她一周的能量都抽干了,她只想马上躺下睡觉。
蒋韩杨脑子里闪出了一件事:“太史令说丑时最宜祭祀,错过了今日可就要等上一月,这里天气极寒,还是早些回去好,现在就要去祭祀台了。”
许蔓眼皮都要撑不住了,有气无力地说道:“我实在走不动了,困得很,我还不想回去,我还想和将军多呆会儿,你让太史令另择良辰吧,求求你了。”
许蔓说完,拉着蒋韩杨的手就呼吸平稳地睡着了,蒋韩杨把手抽出来,轻手轻脚地帮他盖好被子,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就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