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晏楼下意识脱口而出：“那怎么行。”

靳难臣：“嗯？”

司晏楼迅速补救：“我是说，不吃饭，那怎么行。”

知道他辟谷多年估计吃不了辛辣，专门准备的辣菜，怎么能不吃呢。

她掩下眼里那一抹捉弄人的笑意，先发制人将菜掏出来一一摆在桌上，满脸期待的看着靳难臣。

“吃点吧师尊？”

靳难臣叹了口气，想到出宗寻材料的这一个月打听来的各种养孩子技巧，其中一个就是不能逼得太紧，必要时应该顺着她来。

他不知道什么才算是“必要”，但晏楼这么坚持……应该就算“必要”吧？

于是他叹息一声，无奈道：“好吧。”

司晏楼嘴角上扬，脚步轻快的在靳难臣对面落座。

接下来的过程中，司晏楼一直有意无意的盯着靳难臣，想要看他被辣的表情失控的样子，谁知他居然从头到尾一直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连夹菜的动作都是不紧不慢、赏心悦目。

司晏楼不禁道：“师尊感觉这菜……辣吗？”

靳难臣道：“尚可。”

这合理吗？按理说他那么长时间没吃过东西乍一吃辣菜不应该辣的涕泗横流吗？而且她不放心还专门叮嘱后厨多放辣椒了啊？

现在的仙尊都怎么回事？靳难臣真的是仙尊吗？为什么他和别的仙尊都不一样？

她头一次，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质疑。

没能看到想看的笑话，司晏楼不禁有些兴致缺缺，心不在焉的吃完了饭，向靳难臣告辞。

靳难臣颔首，道：“去吧。”

他温和的注视着司晏楼走出院落关上大门，松了口气，下一秒，猛地弯腰咳了起来。

“对了师尊，我——”

靳难臣抬头，与去而复返目瞪口呆的司晏楼两两相望。

修道之人耳聪目明，所以司晏楼清楚的看到靳难臣咳的泛红的眼尾以及湿润的眼眶。

难以言喻的好看……

司晏楼看着那双眼，大脑一片空白。

靳难臣难得尴尬的别过了头，轻咳一声，还在努力维持着自己摇摇欲坠的师尊形象：“怎么了？”

司晏楼神思恍惚：“我……我想问……我没事。”

靳难臣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语调稳重可靠：“嗯，时辰不早了，你若无事，便回去吧。”

司晏楼道：“啊，对，该回去了……”

“嗯，早些休息。”

一回到自己院落，811就跃到司晏楼面前，有些幽怨的问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都要饿死了！”

司晏楼有些心不在焉道：“和师尊吃了顿饭。”

811睁大眼：“你和靳难臣什么时候成了可以一起吃饭的关系了？！”

司晏楼道：“没事，靳难臣应该已经和魔域联系了，我借机确定一下而已。”

811道：“靳难臣心思缜密，你吃一顿饭就能试探他？”

司晏楼道：“人在吃饭的时候最容易降低警惕了，而且我专门买的特辣，他大脑一刺激，就没法冷静思考了。”

811感慨道：“你……你心眼好多。”

司晏楼道：“我就当你是夸我了。我也给你带了菜，你自己进屋吃吧。我练会儿剑。”

811点头，叼着菜进了屋，四周重新安静下来。

可司晏楼的心静不下来。

她抽出佩剑，却没法像往日那样沉浸下来，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心烦意乱，索性收起剑，在花树下坐下。

她一会儿想着“靳难臣那样子真好看”一会儿想着“怪不得会有人喜欢白莲花款”，更多的，是不可控制的反复回想刚刚的画面。

——眼眶湿润，眼尾泛红。让她那个不可一世的师尊显的脆弱。

占有欲与破坏欲交织。

她深吸一口气，蓦地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