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瑶明显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要不是你派人刺杀我,他们也不至于中毒,归根结底还是你自食恶果!”林月瑶手腕用力,匕首锋芒又贴近半寸,眼底怒火几乎要烧起来,“若不是你步步紧逼,我又何必假死脱身?”
君宴尘却慢条斯理地用指尖抵住刀刃,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弄:“阁主你炸毁我断魂楼十三处分殿时,可想过会有今日。”
林月瑶强压心中的怒火,恨不得直接杀了他。但是他的理智告诉他,他现在还不能杀了他,不能。
林月瑶深吸了一口气,懒得争辩。“想要解药啊,一颗解药十万两白银。”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戏谑,“毕竟你可是断魂楼的尊主,这点钱对你来说不算事儿,不是吗?”
君宴尘闻言,唇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容,“可以,不过”他话锋陡然一转,拖长的语调带着几分戏谑,“你得先把我断魂楼那十三处分殿的损失赔偿一下。”
说着,他便开始细数起来,语气慢悠悠的,“城西分殿的千年紫檀木柜台,城东分殿的琉璃盏,还有江南水榭分殿里那面从西域运来的琉璃镜……”
“够了!”林月瑶厉声打断,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些东西光是听名字就知道价值连城,再加上那十三处分殿的损失,若真的要赔的话,怕是要赔偿他幽冥阁三分之一的财产。
她现在严重怀疑君宴尘就是个妥妥的贪官,不然他哪来的那么多钱?
她攥紧了拳头,这家伙分明是故意刁难!
君宴尘将她神色尽收眼底,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语气却故作无辜:“怎么?阁主这是赔不起?”
林月瑶刚想说解药的钱不用给了,断魂楼分殿的损失他也不用赔,一笔勾销。却听他话锋又转,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笃定:
“赔不了也无妨,拿你的九星山来抵债就好。”
“你!”他的这一层身份几乎不怎么使用,他竟然连这个身份都查出来了,这家伙到底藏了多少后手?
不等她反应过来,君宴尘突然长臂一伸,猝不及防地搂住了她的腰。他的手掌温热而有力,带着不容抗拒的禁锢感,将两人的距离瞬间拉得极近。
他低头看着她,呼吸拂过她的耳畔,笑得十分肆意张扬:“不过,你要是肯嫁给我,做我的王妃,这笔账就一笔勾销,毕竟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不分彼此。如何?”
“做梦!”林月瑶心头的怒火瞬间就窜起来了,眼底寒光一闪而过,杀意毫不掩饰。她最恨的就是被人胁迫,尤其是用这种近乎羞辱的方式。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手里的匕首已经动了起来,动作快、准、狠,寒光一闪便划破了搂住她腰的那只手。
“嘶”君宴尘低吸一口凉气,却没有松开手,反而搂得更紧了些。
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渗出,滴落在林月瑶的红衣上,将她火红色的衣裙染成了深红色。
“滴答,滴答……”血珠不断往下掉,砸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在这幽暗的墓穴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月瑶挣扎着想挣脱,却被他牢牢钳制住。她抬眼怒视着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君宴尘,放手!”
君宴尘却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反而低头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未减,甚至多了几分玩味:“公主这性子,倒是比传闻中烈多了,不过”他故意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染血的红衣上,语气暧昧,“本殿喜欢。”
“无耻!”林月瑶气得心口发闷,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等羞辱?他直接用双手攻击,却被君宴尘眼疾手快地抓住。
他的双手被君宴尘拉在身后死死的握在手里,按在了她的腰,温热的大掌覆在他的手心上,她心底闪过一抹异色。
君宴尘的另一只手捋了捋林月瑶耳后的碎发,随后慢慢往下,掐住了他细白的脖颈,力道大的林月瑶差点儿喘不上气来。
林月瑶这才惊觉,如果不用毒,他根本就不是这男人的对手,他想要杀她,轻而易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