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白蘋与孟夏听到动静,便在外敲了门。
青嫆只是一时想念母亲才哭了,心中扭捏不好意思面对她们二人,便让林淼如去打发二人。
待林淼如回了榻上,青嫆便瓮声瓮气道:“阿姊,我平日很少哭的,我对你也只哭这一回。”
林淼如依旧揽着她,暗夜中的眸子闪着一丝银光,强压下喉头的哽咽,笑着道:“青嫆,这本是人之常情,你可以笑,自然也可以哭。”
不,不是这样的,大家都喜欢她笑。
太后喜欢她笑,圣上喜欢她笑,太子阿兄也喜欢她笑。
只有她笑,大家才喜欢她。
这些话青嫆说不出口,她将头埋在林淼如肩头,哭着哭着竟也不知何时睡着的。
翌日晨光微熹,钟声悠扬。
青嫆揉了揉有些肿胀的眼睛,余光瞥见林淼如已穿衣起身,她想起自己昨夜的行径,不觉羞赧,便将头埋进了被子里。
林淼如察觉她醒了,便笑着说道:“起来罢,昨日你还应下顾嬷嬷说今日要一道去抄写经书。”
青嫆哦一声,起来穿衣了。
待青嫆与林淼如洗漱完毕正欲去寻顾嬷嬷,却见一旁小径几人行色匆匆走过。
白蘋与孟夏扭头看了好几眼,白蘋道:“好像是卢国公府上的婢女,是出甚么事了么?”
青嫆不想与卢国公府有什么牵扯,亦不想多管闲事,便对白蘋道:“还不快些走?顾嬷嬷还在等我们呢。”
白蘋忙敛了好奇的神色,跟在青嫆身后快步离开了。
几人一道去了写经阁,见众人都围坐一圈在议论着甚么,顾嬷嬷亦在其中。
青嫆上前问道:“顾嬷嬷,怎么了?”
顾嬷嬷见青嫆福了福身子,一面惊惶,“寺中出事了。”
“出了何事?”
这时一旁的妇人开口道:“寺里死人啦!”
几人面上俱是一惊,不待追问,众人便七嘴八舌说起来。
青嫆与林淼如听罢不可置信地对望一眼,出事的竟然是姚三娘。
林淼如道:“何时发现的,尸体又是在何处发现的?”
边上一位老人听她这么问不免多看她几眼,暗道:这小娘子倒是胆子大,旁的小娘子听了此事皆吓得花容失色,这位小娘子却还敢追问这些。
又有人道:“寺中已有人去报官了,听闻死的还是位高门贵女,可惜可惜。”
其实卢国公夫人早早便知姚三娘出了事,她已于一个时辰前便派人下山去通知了姚家。
因姚佩芸未出阁,顾及她的名誉不好声张,姚家和卢国公府便只派了家丁暗暗搜寻,不想最后竟发现了姚佩芸和婢女们的尸首。
卢国公夫人骤闻噩耗,昏了过去,眼下已被人抬下山医治。
不多时大理寺便派了人来。
听闻大理寺的人来了。
姚三娘的叔父,时任刑部侍郎的姚添怒不可遏,他为保全族中未出阁女娘的声誉,不欲将此事闹大。
不想云光寺的住持却特地派人请了大理寺来查此案。
姚添本想借自己的官职压一压大理寺来人,可待他看到来人却唯唯诺诺,不敢发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