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愠回府后先去花厅给沈老夫人请了安,得知青嫆与四娘去了后院看戏,便觉坐不住。
正欲告辞,华氏与几家夫人却要留他说话。
连沈老夫人也察觉出他心不在焉,心知他想去找玉陵郡主,对上三郎求助的目光却不动声色,只作未看见。
在她心中,男子始终要以功名利禄为主。玉陵郡主眼下虽讨喜,可也不能教三郎成日围绕在她身边。
看今日袁府夫人陈氏被众人簇拥在中间笑得直合不拢嘴。
她家五郎今年中了状元,京中各府夫人对陈氏别提多羡慕。袁五郎与陈氏如今俨然成了人人争抢的香饽饽。
沈愠起身告辞,华氏却道:“五郎并刘家几位郎君正在松香阁品诗论赋,三郎,你也带弟弟们去长长见识。”
沈愠要去寻青嫆的话被他阿娘这通说辞堵了回去。
家中五郎与舅父家的几个小郎君皆望向沈愠,眼中无一不含期待之色,他便也只好顺着华氏的话接下,领着五郎几人往松香阁去。
花厅几位夫人看着沈愠携弟弟们离去的背影颇为羡慕,对华氏道:“瞧三郎如今的气度,京中能有几家郎君比得上?待到明年三郎中了进士,只怕贵府的门都要挤不进来了。”
华氏闻此言心中不无得意,嘴上却还是谦虚的。
另一妇人接话好奇道:“听闻圣上有意替三郎和玉陵郡主指婚,这事到底真假?夫人可知内情?”
华氏只浅笑摇头,教人琢磨不出她究竟是何态度。
要说沈家三郎配玉陵郡主倒也配得;可若沈家三郎更重仕途,只怕这玉陵郡主便不是他的良配。
玉陵郡主由太后亲自抚养长大,如今暂且称其为金枝玉叶,可到底自幼失了双亲,卫王府在这京师也只占个名头而已。
玉陵郡主背后没有双亲可靠,倘若哪天太后驾鹤西去,郡主的封号也只落个好听罢了。
这些华氏又如何不晓得?可架不住三郎喜欢玉陵郡主,再说玉陵郡主性子的确讨人喜欢,她与老夫人提及此事亦是左右为难。
暂且由着三郎,只看他日后入仕如何取舍。
花厅各种思量计较宋青嫆自是不知,她与四娘在浣花园看了会儿百戏,左右等不到沈愠。
宋青嫆静不下心看戏,四娘见此状笑道:“郡主不若直接去前院寻我三哥,他不定被谁绊住了脚,怎这么久还不见人?”
宋青嫆双颊微红,却是摇着头不肯去。
沈喜桦仰着脖子冲芳儿招招手,待芳儿过来,嘱咐她去前院花厅瞧瞧:“你去看看我三哥可在其中?若是在……”沈喜桦瞥一眼青嫆,禁不住笑起来,“便说咱们这后院有人眼巴巴等着他呢!”
宋青嫆听她这般揶揄气愤不过,通红着脸嗔她一眼,当即唤了白蘋与芳儿同去,气鼓鼓嘱咐:“白蘋同去,你可千万看着,莫要让芳儿胡乱说话。”
白蘋和芳儿闻言皆是一笑,二人屈身应一声是,便折身离开往花厅走去。
沈愠那头亦惦记着青嫆,将五郎和几个弟弟带去松香阁,与袁家五郎几人略打了个照面便寻借口走了。
方过竹沁亭,听见女子说话声音甚是耳熟,沈愠疾步上前,正遇芳儿和白蘋二人走来。
二人看见沈愠十分高兴,不迭冲沈愠福了礼。
芳儿笑道:“郎君这是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