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登龙村到崖城要先坐大巴到吉安县,然后再乘高铁。
林玄算了一下江庆云留下的钱,除却之前给郭守成的,勉强够交他剩下几年的学杂费,这趟属实是额外支出了。
幸好黑龙只需要装在缸里抱着,而楼观一轻易不会在常人面前现身,替他省下了两张车票钱。
从落龙潭回来后就特别重视养生的郭守成端着个保温杯从前院回来,看到正往他那个起毛边的破烂布袋里塞原本放在前殿的雷击木,像是要把整个城隍庙搬空的林玄,一边啜了口茶水一边问:“你这么着急啊?我看你脸色还是不太好,不多修养两天?”
“当然要抓紧时间。”林玄说:“再晚我就要开学了。”
郭守成:……
他竟然忘了这货还是个大学生。
庙门口传来一阵人声,又渐渐走远,像是许多村民一起经过。
郭守成虽然不是土生土长却精通八卦,挑了下眉:“听说村里来了个新村长,是个和你一样的大学生呢,这些人应该是去村口迎接了。”
从落龙潭回来之后,赵如海就有些精神失常。
明明林玄那一刀可以避开要害没有伤到筋骨,血也及时止住,大夫都说没事了,他却非说自己站不起来,要大女儿带自己去城里看病。
村长是当不了了——就算他想继续做,村民们也不会同意,所有人都决定要把旧的一页翻过去,象征过去的人,当然要被抛弃。
赵如海的大女儿昨晚已经到了,要把父母妹妹全都接进城里。
“不过他和他女儿这么多年做古董生意,以假乱真坑蒙拐骗的事情没少干,也许是报应吧。”
林玄把一包给黑龙当做零食吃的地瓜干塞进包里,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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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惊动村子里的人,他选在第二天清晨出发。
把屋子从里到外打扫了一遍,尤其是供奉江庆云遗照的祭台,更是用沾湿的毛巾擦了又擦,按照往常一样点燃三炷香,拜了三拜之后插进香炉。
“师父啊师父。”
林玄在心里说:“您到底留下了多少谜团给我,三千年前又发生了什么?”
他不知道此行是吉是凶,更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怎样的过去,然而命运将他推到这里,也只能义无反顾地走下去。
郭守成送他出门,走之前往他口袋里塞了一个信封:“这些钱,是之前从你那里拿的,除却给师兄弟们的,我一分不要,都退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