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支箭比她的更快!更准!更狠!正中雪球中心,让雪球在空中有羸弱的凝滞,朱可瑛本算计的完美的一箭,竟只堪堪擦过雪球的边缘,削飞半个角的雪沫子!
“阿弥孜!”朱可瑛怒吼。
始作俑者朝她侧过一点面颊,光影斑驳,耳坠泛光,更衬托男人的下颌锋利硬朗,“承让了,殿下。”
巫师:“双方皆中球,阿弥孜计二贯,裕王殿下计一贯。”
第三颗雪球备赛中,朱可瑛收回怒焰,调整呼吸,她的目光漫游在观众席附近,倏尔窥视到台下的吉尔格勒和台上巫师大人有短暂的眼神暗示。
朱可瑛的眼睫微微一颤,心口顿然搏动得更剧烈了一些,她不动声色地从箭袋中抽出下一支箭矢,目光如鹰隼,又敏锐地发现有两个吉尔格勒父族那方势力的男人偷摸溜出席位。
看来有些人要坐不住了……
朱可瑛在朵岚娜发话下一球时摒弃所有念头,架弦瞄准,集中精神。
第三球很小,不过一个寻常男子拳头的大小,投掷得轻盈,极其容易被遒劲的北风吹偏轨迹。朱可瑛和阿弥孜同时出箭,纷纷擦到它的边角。
“裕王殿下和阿弥孜各计一贯。”
目前贯数,阿弥孜四贯遥遥领先,朱可瑛只有两贯,还剩下最后两个球。
不紧张是不可能的,备战时,她的手正微微发抖,面如冷霜,反观阿弥孜那一头,同样也是神色凝重。
朱可瑛决定来点言辞攻击,反正冬猎大会也没说不准用,她厚着脸皮道:“哟阿弥孜,准头很好嘛,势在必得了吧?”
阿弥孜的眼眸在她身上短暂停留,偏过脸没搭理她。
朱可瑛并没有尴尬,自顾自感慨,啧声连连,把纨绔二字诠释得淋漓尽致:“真不愧是前任部落之子啊,榻上榻下都射得这般好,本王真想好好嘉奖一番。”
话音落完,阿弥孜的身体猝然紧绷,耳根涌上火热,烧红如炭火,他握紧弓箭,深沉的气息缓缓吁出,旋即抬起手臂,拉开弓弦作准备。
朱可瑛冷哼一声,也抬起弓箭。
第四球一经投出,朱可瑛眉色一凝,箭矢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出,手中长弦尚在振动,那头中间大小的雪球已被她贯穿,阿弥孜的箭矢紧随其后,差一点点就能擦球而过。
雪沫子飞扬,在光照下被折出晶莹的光感。
“裕王殿下计二贯!”
朱可瑛勾唇一笑,略有些得意地朝阿弥孜的方向显摆,不过后者还是没理她。
目前总计,裕王殿下四贯,阿弥孜四贯,持平。
朱可瑛悬着的心又再度提起,这意味着,最后一球将是双方决出胜负的关键!
就连围观群众都被这样焦灼的比赛刺激到,皆是屏息凝神,静候最后一球发射,而朵岚娜族长已攥了一把雪在手中揉.搓,就是不知晓这一次的雪球该有多大。
最后一球的准备时间比前四球都要长久,朱可瑛闭目养神须臾,场外传来骚动,阿弥孜隔壁家的邻居拨开人群慌慌张张地跑来,冲台上大喊:“不好了不好了阿弥孜!你弟弟出事了!”
阿弥孜猛然一怔,回身道:“出什么事了?”
邻居大挥双手:“晒到太阳的光辉,脸上身上全起了红疹!”
阿弥孜的瞳孔骤然收缩,这就要握着弓箭下台,朵岚娜族长和巫师大人在身后追着喊他。
巫师:“阿弥孜,比赛还没结束,你不能走!这是冬猎大会的规矩!你想受处罚吗?”
阿弥孜顿住身形。
“看本王做什么?”朱可瑛扫他一眼,垂眸把玩弓箭,“你想走就走,本王这就算赢了,等你履约。”
阿弥孜攥紧手掌,回到自己的比试席位,抬臂拉弓:“殿下,我希望能快些比完。”
“如你所愿。”朱可瑛也架弦拉弓,“朵岚娜族长,最后一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