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星念急急地说完一大串话,跟炮弹一样砸向林文嘉。
林文嘉:“?”
“啊喂,你这反应什么时候这么快了?一遇到许淮冬就开始急啦?”林文嘉一脸揶揄。
姜星念张了张嘴,最后索性低下头不说话了。
“其实,就是怕误会。”
林文嘉含着可乐汽水糖,乍一听见五分钟前的对话回答,她花了十秒才回想起对话内容。
“念念,你好像开始动心咯,怕别人误会你们的关系就是动心的前兆哦~”林文嘉没说后半句,想了五分钟才回答,恐怕是沦陷而不自知吧。
姜星念的思路被突如其来的上课铃打断。
动心吗?
动心是什么样子的?
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在意别人对她和许淮冬关系的猜测了?
这些问题直到晚上睡觉前姜星念也没有答案。
就像一张名为青春的语文答题卡,她第一次在横线上落了空白答案。
她想,也许有一天,她总会知道答案的。
她一定可以写出答案的,即使不是满分。
“林文嘉!你再不下来我就一个人去学校啦!你好慢呀!要迟到啦!!!!”
姜星念无奈地在楼下喊了喊。
林文嘉风风火火地叼着片面包跑下来,含含糊糊地说:“快走快走!!!”脚一踩踏板就是猛蹬。
姜星念无奈地摇了摇头,骑上自行车跟上去。
平平无奇地过完了一天,林文嘉苦瓜脸地叹了一口气。
略带伤感的语气听得姜星念想发笑。
“好命苦,好无聊的一天。”林文嘉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你最好快点,不然我和我哥先溜了,你自己一个人摸着黑回去吧。”姜星念敲了敲她的脑袋瓜。
“嗷!!!”林文嘉哀嚎一声,认命地从桌子上爬起来。
每天放学后的固定节目又开始了。
楼梯口永远人满人患,挤满了一群想要回家睡觉的学生。
不过,姜星念和林文嘉总不用被同学们挤来挤去,因为许淮冬和靳司翎总会在楼梯口等她们俩一起走,而往往他们俩总会护在她们俩周围,让她们俩免受拥挤之苦。
“明天一路顺风,平平安安。”姜星念在路灯下突然回头,没头没尾地和许淮冬说了一句。
许淮冬似乎早有预料,丹凤眼弯了弯,嘴角微微上扬,轻轻点了点头。
“睡个好觉,晚安。”
两个人在校门口分别,姜星念蹦蹦跳跳走了两步路才想起林文嘉,她连忙回头一看,正好对上林文嘉略带幽怨的眼神。
姜星念:“……”
完蛋。
“哼,你就这样抛下我,理都不带理我,扭头就走,我不是你的宝贝了吗?”林文嘉撇了撇嘴。
“哎呀哎呀,我给忘了!你都多久没和我一起走了嘛,再说了,别以为我没注意到你和靳司翎在那聊天,也没多无聊嘛。”
“切,狡辩!你就说你是不是转身就抛下我走了。”
“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林大小姐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吧~”姜星念晃了晃她的手臂。
林文嘉这才松口,“行吧行吧,看在你态度良好的份上,勉强让你给本小姐我带两周早餐就扯平了~”
“切。”姜星念捏了捏她的脸颊,“那你还是做梦吧大小姐。”
“姜星念!!!”林文嘉就这样顶着一张红彤彤的脸蛋追着前面跑得飞快的姜星念,“你又薅我脸!!!你给我站住!!!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许淮冬无奈地看着眼前忙出忙进的爸妈,叹了口气。
“爸,妈,我就是去参加个初赛,不至于这么紧张,又不是没去过。”
“哎呀,你一个人去外地我放心不下嘛。”江珊嘴上回答着儿子,眼睛还在行李箱里寻找是否有漏掉的必需品。
“好了好了,我要睡觉了,等会是五点的车,现在都快十点了,我好困,爸妈晚安。”许淮冬一套丝滑小连招后,成功关上房门,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小夜灯的橘色暖光漫过许淮冬的膝头,他微微低头,指腹轻轻碾过笔记本封面上的软绒,角落里的星星仿佛是赠送者的防伪标识。
扉页右下角还留着道浅铅笔印,是许淮冬中午午休写下她名字时蹭的,当时笑着默念“下意识”,却没擦干净。
他指尖顿在那道印上,睫羽投下的碎影在纸页上轻晃,眼底的温柔像浸了温水,连带着灯光都软了几分。
窗外夜风卷着窗帘角碰了碰他手腕,他没动,只是拇指又轻轻蹭了蹭角落里的星星,动作轻得像在触碰她递本子时泛红的耳尖,连呼吸都放得缓了些。
许淮冬指尖稍用力,才轻轻翻开笔记本。纸页间忽然出现一朵铅笔线稿桔梗花,是中午他小心翼翼画下的,他还记得辩论赛的那朵浅灰色桔梗花。
他的指腹描绘着花瓣边缘的纹路,连带着想起她当时埋头在桌子上冥思苦想的模样,耳尖还沾着点阳光晒出的粉。小夜灯的光落在他下颌线,原本冷硬的线条软下来,嘴角悄悄勾出点浅弧。
“阿昕,我好像,还是很想你。”
许淮冬弯了弯眉眼。
“好想每一秒都见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