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吉:“哦……呃那个,江啦户外经验很丰富,而且嘛……而且……”
而且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但德吉隔着厚厚的防风手套搓了搓鼻尖,没好意思说下去。
顾珩见他支支吾吾便不再吭声,索性直接迈开脚步径直朝那辆漆黑的越野走去。
“笃笃”
他曲起修长的指节,扣在越野副驾那被冻得刺骨的车窗上,坐在上面的人看过来。
顾珩的眉头下压,语气不善。
“回去。”
“顾珩?要是我说不呢?”
顾珩听着他漫不经心慵懒的嗓音,心里闷着一种压抑感,非常不舒服。
他第一次在别人身上有那么强烈的情绪波动。
顾珩抿了抿唇,语气依旧硬梆梆的,他绷着脸,“很危险。”
江直嗤一声笑出来。
“原来顾老师知道很危险啊,我还以为你烧昏了头呢。”
顾珩被怼的一言不发,他拧着眉和江直无声对峙。德吉就懦懦跟在后面,被这两人的沉默吓得脊背发凉……虽然在冰天雪地里本身也很冷就是了。
因为缺氧,顾珩的心口闷疼,他缓了两秒先开口,语气和缓了些:“听话,你不适合跟我们一起去。”
“为什么不适合?论经验,我可比顾珩你丰富多了。”
江直并不想冰天雪地在这里呛人,更何况对方是伤员,他跳下车把顾珩往风小的地方带,“你就这么坚定的想赶我走吗?”
江直:“你觉得你这副样子,我真能放心走吗?”他摊了摊手无奈地朝顾珩一笑,“再者,这次我跟来并不仅仅光是为了盯住你,我进藏也有我的目的……”
他微微弯腰向对面冷着脸的冰山凑近了点,戏谑一笑,“顾老师,这一整个车队的设备更新都是我提供的,把我用完就丢也不道德是不是?”
德吉突然觉得自己被眼刀刮得遍体鳞伤。
顾珩紧抿着唇没有说话,江直又凑近半步乘胜追击,他声音突然放轻,“顾珩,你长了嘴的,担心我可以直说对不对?”
顾珩瞥他一眼,眼神跟冰刀子似的:“不是。”
他转身就往头车走,结果迈步太急突然眼前一黑,好在江直一把拽住他胳膊:“哎哟祖宗!”
手心隔着硬壳冲锋衣都能摸到顾珩胳膊在抖。
他气得心一紧想训人,可对着这张冷脸又骂不出口,最后只能咬牙切齿:“被说中了害羞也别那么急着跑,来!吃药!”说着往顾珩手里塞了颗药片,又拧开保温杯怼过去。
顾珩盯着他看了两秒,居然真把药吞了。
江直刚松口气,就听见这人冷冰冰补刀:“别跟着我。”
死装,被说中了就恼羞成怒,惯的你。
目睹了这一幕的车队的家伙们摸鼻低头都以为是小两口闹别扭,于是纷纷眼观鼻鼻观心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毕竟人家的家事他们不好说什么。
车队在黎明前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