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李叙白虽然看似木讷,却是个极有分寸感的人。她果然避开了那箱经书,做出了最得体的选择。
正午的阳光灼热刺眼,轿车缓缓驶入别墅区。拐过最后一个弯时,苏向晚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门廊下的陈曼笙——那袭鲜艳的红裙在烈日下格外夺目,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李?洲站在妻子身侧半步之后,灰色运动服被汗水浸出深色痕迹。他手中的折扇机械地摇动着,扇出的热风显然起不到什么降温作用,却依然固执地重复这个动作,仿佛这样就能缓解妻子的焦灼。
苏向晚明显感觉到母亲瞬间绷直了脊背。那只搭在车门上的手猛地收紧,指甲在真皮座椅上留下几道月牙形的凹痕。母亲急促的呼吸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清晰可闻,连带着她的心跳也跟着加速。
车辆停稳后,苏郁棠却没有立即下车。她闭眼深呼吸三次,才推开车门。阳光刺得她微微眯眼,却还是先向李?洲欠身行礼:“姐夫。“
李?洲快步上前虚扶,折扇“啪“地合拢:“这么热的天,快进屋说话。“他转向妻子时,陈曼笙已经红了眼眶,却倔强地仰着脸不让泪水滑落。
“叙白,“李?洲把折扇递给女儿,“带你妹妹们去后院凉亭,厨房刚送了冰镇酸梅汤过去。“这个安排既给了旧友独处空间,又巧妙化解了年轻人的尴尬。
三人被支开后,李叙白和苏向晚像两只被拎着后颈的猫,一步一回头地张望着。只见陈曼笙伸手想接苏郁棠手中的箱子,却被对方轻轻拍开手背。苏郁棠似乎说了句什么,陈曼笙立刻偏头挠了挠发顶——这个动作和李叙白早上被妹妹凶时的反应一模一样。
苏向晚突然捏了捏李叙白的手腕,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在说“你和你妈妈真像,连小动作都遗传“。李叙白耳根一热,正要说些什么——
那边李时悦已经彻底放弃表情管理。她像只被晒蔫的猫,赤着脚摇摇晃晃地飘向电梯,手里拎着的高跟鞋在身后划出疲惫的弧线。“我先去泡澡...“她有气无力地挥挥手,“跟两个健身达人长腿怪逛街简直是要命...“
电梯门缓缓关闭,映出她生无可恋的脸。而走廊另一端,李叙白和苏向晚还站在原地,不约而同地保持着回望的姿势,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眼见父亲的身影消失在厨房方向,电梯门也吞没了妹妹,两个母亲更是不知所踪,李叙白突然抓住苏向晚的手腕:“图书馆!“两人不约而同地迈开步子,长腿在走廊地毯上踏出闷响。李叙白的散落的发丝掠过苏向晚的脸颊,带着淡淡的柑橘香气,让这个本应紧张的追逐莫名染上了几分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