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白小姐,”她的声音温和却笃定,像是早已在心里排练过无数次,“其实我们团队私下讨论过很多次,如果你愿意客串《富家子》里的‘周家二小姐’,可能会是整部戏的惊喜。”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点了点剧本上的一段描写——“她的美不是温室里的娇花,而是裁缝铺里最锋利的那把剪刀,优雅却带着锋芒。”
“这个角色是制衣世家的继承人,高傲却务实,和你的气质很契合。”周敏的语气不卑不亢,带着业内资深经纪人的专业判断,“而且,观众一定会喜欢这种‘本色出演’的化学反应。”
李叙白微微挑眉,没有立刻回应。她的面容在会议室的冷光下更显立体,鼻梁的弧度透着一丝冷峻,而那颗标志性的痣却柔和了整体的疏离感,让她整个人既明艳又神秘。
周敏见她不语,又补充道:“当然,只是提议。毕竟叙白小姐不是艺人,我们尊重你的意愿。”她笑了笑,语气轻松了些,“只是看到一张天生适合大银幕的脸,总会忍不住幻想一个属于你的时代。”
这时,李时悦忽然出声,手指点在试镜录像的暂停画面上:“这个苏向晚……是新人吗?”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屏幕里的女孩正仰头喝掉半瓶廉价啤酒,喉结滚动的弧度带着股不管不顾的狠劲,像极了原著里那个当掉钻石项链去西藏支教的大小姐。
周敏的助理林子琴立刻答道:“向晚是我们今年刚签约的新人,今年17岁,刚参演过一部偶像剧,暑假后她将就读香江大学经济系,她母亲支持她的选择,但是要求以学业为主。”她顿了顿,故意放轻声音,“她母亲也是娱乐圈的前辈,和二位的母亲也是旧识。”天煌娱乐艺人管理部资深经理陈文辉眼神扫过林子琴,她识相的住了嘴。
李时悦把录像凑到李叙白面前,里正好播到苏向晚摔酒杯的镜头,玻璃碴飞溅时,她的眼神却突然软下来,轻声念出原著台词:
“爸爸,如果当你的女儿必须学会吃人,我宁愿去贫民窟当乞丐。”
李叙白的睫毛颤了颤,记忆如潮水漫涌——十岁那年的深夜,她曾在门缝里窥见过一个陌生的母亲。月光像一把薄刃,将那个总是优雅的身影割裂成碎片。母亲席地而坐,睡袍腰带绞在指间,红酒渍在地毯上洇出暗痕。保险柜洞开着,散落的照片里,不算年轻的她正被一个高挑女孩搂着肩膀。
那女孩没有看镜头。她的目光只盛着母亲。那样温柔的凝视,像三月的风裹着海棠花瓣,轻轻落在母亲含笑的眼角——而此刻录像里的苏向晚,身影与记忆重叠,同样挺拔的身姿剪裁着月光,同样精致的眉眼盛着星河,只是岁月将旧影酿成蜜色,那双眼睛曾盛满春水,而眼前这双却在温柔里淬着冰刃,似要划开尘封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