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我已经记不起来那时回来的我们被问了些什么内容了,我不知道是大人了抹去了我的记忆,还是因为岁数渐长以后的遗忘。
但我跟在小松崎晶代身后前往问话时,却意外的平静,儿童馆的木楼梯已经很老旧了,上楼的时候甚至能听到木头的吱吖声,我被带到了一扇红漆木的门面前,小松崎敲了两下门向里面的人提醒道“渡边早季来了。” 随后便侧身示意我开门进去。
我调整了一下呼吸,在小松崎警惕的眼神下,敲门进入。
让我惊讶的是里面并没有任何人…
目光望去只有一扇屏风是红梅图案,旁边立着蜡烛,房间里很昏暗,只有蜡烛的光能给人带来一丝安心,我转头朝门望去,之前的红杉木门消失不见了!我警铃大响,变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这就很不妙了!
我的心砰砰直跳,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我要冷静,要冷静,他们不会那么早就动手!
我再次望向屏风,那边应该有着什么,我朝那边走去,明明是密闭的空间但是好像有一阵风样吹向了蜡烛,蜡烛的火光摇摆了起来,我视线挪向了蜡烛,再望向屏风的时候,我听到了沙哑的从嗓子深处发出的嘶哑声,我脚步瞬间冻住了,寒意从背后蔓延到心口处,屏风在烛火的闪耀下慢慢显出了一个人形,我退后了一步,想朝着门的方向慢慢挪过去,我跟自己说“这不是真的!这是虚幻的!这是测试!”
但我自己也清楚,人何其脆弱呀,哪怕心知肚明,恐怖的记忆依旧像霉菌一般逐渐侵蚀着每个角落。
明明我没有使用咒力,但是那影子却用烛火将那红梅的屏风点燃了,像一阵风暴突然来袭将漫天火光一下子爆到了天花板上,我一个踉跄跌坐了地上,那个影子从火光中踏出,不急不缓的朝我走过来。
我听到我自己的喘息声,我清楚的知道我没办法对它使用咒力,可能是因为火光的关系,它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真理亚的孩子,那个被我害死的孩子。
我的喘息越来越急促,手脚开始麻木,我连试图站起来都做不到,胃开始抽搐,恶心的想吐,眼睁睁看着它好像离我越来越近,我闭上了眼睛,耳朵开始出现尖锐的耳鸣。
不是我害死的,从一开始就是错的,那孩子是小町教育的牺牲品,大家都为此付出了代价。
我再次睁开眼睛,心悸的感觉已经有点消退,小腿好像也有了力气,我再次试图站起来。
我猛吸一口气想快跑到门的位置,可能是四肢麻木的关系,我跑的时候右小腿抽筋了一下,我再次跌倒,我不禁眼泪流了下来,我双手抱着脚呈蜷缩状态,火焰噼里啪啦的燃烧着,我的内心饱受煎熬,明明只有我一个人的房间好像突然出现了许多人的痛苦悲鸣声,汗一滴滴从我的下颚滴落到地板上…
“咚咚咚”是敲门声。
我猛的从木课桌上抬起头,大口大口喘着气,坐在我前面的是带着遮眼的镝木肆星和慢口喝着茶的朝比奈富子,我的慌乱和他们的镇定带来了强烈的反差,我很惊讶。
那不成刚刚那一切是我的幻觉吗?
是镝木肆星做的吗?
这太不可思议了,哪怕我知道他有超强的咒力天赋,但是能让人产生强烈的幻觉,这是咒力能做到的吗?
不,不是!人不能对人直接使用咒力,哪怕是镝木肆星也不能违反这个刻在DNA里面的规则。
在我思考的间隙时,我突然听到了清脆的咔一声碎响,我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是一面镜子,在我的右手边正对着我,玻璃碎片已经全部崩开,像是受到了什么重物的打击。
“渡边早季,刚刚你看到了什么呢?”
我将视线缓缓的从镜子移到了富子女士的眉心,我不敢直视她,她总能看穿我。
“做了一个不是很愉快的梦。” 我的嘴唇还有点在打哆嗦,想到那一切,我依旧胆战心惊。
“渡边,你在这次全人学校组织的夏季露营里遇到了化鼠部落的战争是吗?”镝木肆星问
我被这两个问题的反差给整愣了一下,立马回答“是的,我们去了筑波山,本来只是因为新鲜感想欣赏一下美景就马上回去,没想到遇到了他们被入侵,被迫卷入了这次战争。”
“你有杀害化鼠吗?”他追问道
“为了自身的性命安全,我们一开始就被他们土蜘蛛给偷袭了,如果不反抗后果就是被他们杀害。”
“是你动手伤害了土蜘蛛还是朝比奈觉动手的呢?”富子女士淡淡的问着,脸上的笑容好像这件事就是聊家常一样轻松。
“还是说是青沼瞬?” 气氛逐渐紧张
“大家都有动手,一开始只是想保护自己和朋友,但是后面发现我们的咒力好像比起守护更加适合…”我突然住嘴了,哪怕我不说他们也应该知道。
咒力一开始就是适合破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