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好久没回来了嘛。”她扭过头瞪了应述一眼,“谁让我一直住在学校。”
接着,她听到应述懒散地开口:“这不能怪哥哥,想回来住你只能找应怀远去闹了。”
这有年代感的名字应怜一听就知道是自己的父亲。
“我哪敢啊。”应怜轻哼一声,嘴上这样说可脸上还写着不服气。
应述笑了一下,停了车,两人一起进门。
“啪——”
应述打开门,应怜刚想进去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脚下炸开了。
应怜被吓了一跳。
下一秒就被应述直接拉进怀里。
而屋里的人似乎还并没有发现打开的房门。
“都是因为你!”一个女人在房间里厉声尖叫,“都是因为你,害得我和宝宝不能经常见面!你要把她关在那个牢笼里多久才肯罢休啊?”
年长的男人叹了口气,“我这也是为了她好啊,你看看她,都被你宠成什么样子了?”
“宠?”女人冷笑一声,“那你呢?你为宝宝做过什么?你每天只知道你的公司你的事业,宝宝出生后你有一天好好陪着她吗?你都没有照顾过她,凭什么剥夺我见宝宝的权利!”
应述终于听不下去,敲了敲门。
“爸、妈。”
吵闹声戛然而止,屋门也被应述完全打开。
父母的视线立刻投了过来,最终落在了被应述抱在怀里的应怜身上。
“宝宝?”她瞪大了眼睛盯着门口这个乖巧可爱的漂亮小孩。
没错,这就是她的宝宝。
此刻的应怜没有先去看屋里的人,她第一眼先看向了地板。
刚刚被砸在门口的是一个漂亮的透明花瓶,现在它碎得彻底,玻璃渣、百合花和水撒了门口一地。
应怜和应述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进门。
可门内的女人眼里只有应怜。
她急匆匆地跑来,一把从应述怀里把应怜夺了出来。
女人紧紧抓着应怜的肩膀,生怕这只是一场虚幻的梦。
“真的是你……宝宝……”她的眼眶瞬间就湿了,“你回来了,你是来看妈妈的吗?”
这个自称“妈妈”的女人有股温婉的气质,她的头发烫了卷,却因为许久没做护理显得有些干燥。那双含着泪的眼睛如秋水,明明眼睛已经很难受了,可她依旧不敢眨眼。
她生怕这一切不过是一个荒诞而可笑的梦。
“妈、妈妈。”应怜僵硬地喊了一声,“我回来了。”
下一刻,她就被紧紧抱在了怀里。
应怜能感觉到妈妈靠在自己身上,泪水浸湿了她的肩膀。
“妈妈的至宝……”
伴随着女人的呜咽声,应怜也慢慢回抱住了她。
至宝这两个字很重。
重到这位出身名门、爱打扮自己的女士会牺牲自己全部的形象在家里和自己的丈夫大吵大闹。
“妈。”旁边的应述打断了母女重聚的温馨场面,“先进屋再说吧?”
很尴尬的是没人理他。
应述撇撇嘴。他当然也是裴娇的孩子,曾经的裴娇虽说偏心,却也没到无视自己的地步。
看来裴娇是真的被应怀远折磨疯了,她眼里现在只有自己最疼爱的小女儿。
没办法,应述看向了应怜,指了指屋内。
“……妈妈。”
应怜开了口。
拥她入怀的妈妈几乎秒回:“嗯,怎么了宝宝?”
“外面有点热,我们进屋说好不好呀?”对待长辈,应怜总是忍不住撒娇讨好。
原本就不可能拒绝应怜请求的裴娇听到应怜在她耳边用这样的语气请求时更是二话不说地同意了。
裴娇放开了应怜,却依然紧紧拉着应怜的手。
这次,她终于有心情看地面上的玻璃渣了。
她有些懊恼,早知道不乱砸东西了,这肯定会吓到宝宝。
“佣人呢?怎么不及时打扫?”但眼下并不是反思自己的时候,她该先让应怜进屋。
应述无奈地瞥了她一眼。
他们两个吵架,裴娇肯定把家里能砸的都砸了,佣人哪还敢守在客厅,等着被牵连进去吗?
等应怜进屋之后,她终于近距离见到了那个“严厉”的父亲——应怀远。
男人铁青的脸色在接触到应怜时才有些许缓和。
“回来了就先吃饭吧。”
就在这时,裴娇看向了应述,这个从出现她就没正眼看过的孩子。
“你是怎么照顾你妹妹的?”她的话语冷淡中夹杂着恨意,“为什么腿上会摔成这样?”
“我每天说让你照顾好宝宝,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应述的唇角也挂不上平日里虚伪的微笑了。
裴娇每天和他说的话屈指可数,其中十句里有九句在关心学校里的应怜。
最后一句就是嘱托他一定不要让妹妹在学校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