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断，苍行野眉心微蹙，但还是乖乖起身把窗户关上。

狐绒软垫暖和，两人相贴的体温更是炙热。

原本在下方的苍行野一个用力，位置反转。

骤然的位置转换，刺激得云渺绯红的眼尾滑下一滴透明的泪珠，他抓住苍行野的腰，“怎么突然……”

苍行野亲吻云渺的唇打断他的话：“太温柔了渺渺。”

云渺问：“温柔不好吗？”

苍行野在云渺耳边轻笑，“我喜欢激烈的。渺渺，喊我名字。”

云渺很少直呼苍行野的名字，现在想想，似乎多是在这样的场合喊出来。

“行野……”

……

又是一个清晨，苍行野照常醒得比云渺早，被窝只剩下云渺一个人，卧房里炭盆温暖着，外头有雪落的声音。

云渺随手拿了一件披风裹在身上，起床去推开了窗户，风就携着雪的味道飘了进来。

外头细碎的雪纷纷扬扬，落在枝头，落在路上，渐渐堆成满地的银白。

“公子怎么把窗开了，外头冷着呢！”阿临捧着洗漱的热水走进来。

云渺欣赏着雪景，“下雪了，我们去花园逛逛吧。”

阿临走过来把窗户关上了，“好好好，公子先把衣裳换了，别着凉了。”

云渺洗漱完以后，雪停了，外头的路面的雪已经铺了一层又一层，脚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花园，云渺感觉身后阿临没跟上，回头看阿临已经躲到了亭子里，身边还站着何公公等人。阿临笑着指着另外一个方向，示意云渺看过去，而那边苍行野正朝他走来。

“一起走走？”苍行野自然而然地走到云渺旁边牵起他的手。

云渺下意识回握，他抬眼说：“好呀。”

苍行野走在前头，带着云渺走到了一棵梅花树下，那里堆了个漂亮雪狮子，用上了彩色宝石做点缀。

云渺感到眼前一亮，随即想到能用宝石做装饰，这雪狮子不会是苍行野堆的吧？

“好看吗？”

“好看，是王爷堆的雪狮子？”

“是。”

云渺围着雪狮子上下打量，越看越喜欢。

苍行野忽然说：“开心吗？”

云渺停下欣赏雪狮子，“开心呀！”

苍行野用很轻的声音道：“开心就好。”

云渺还是听见了，他脸上带着疑惑，“王爷为什么忽然这么问？”

苍行野直勾勾地盯着云渺，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道：“最近王妃好像有些闷闷不乐。”

苍行野近来看到好几回，云渺都靠着窗边眉头紧锁，目光望着外面，脸上带着一丝忧愁。他悄悄调查了云渺身边的一切，找不到让云渺忧愁的人或者事。思索许久，他想到了一个令云渺忧愁的可能，云渺被赐婚嫁入安远王王府，失去了科考的可能，以后只能困于王府后院，也没有了以往的自由。

苍行野不怀疑云渺对自己的爱，但他害怕云渺不开心。

云渺最近确实会郁闷，因为零五。

零五还是没有醒过来，已快到年末，云渺还是想和陪伴了自己那么多年的神奇生物一起过年的。

不过云渺没办法对苍行野说出零五的事，“我哪有闷闷不乐？”

苍行野明显不信，他不说话就看着云渺的眼睛。

云渺被看得受不住，说：“快过年了，我偶尔会想柳姑姑。”

柳姑姑是除阿临以外，云渺在宋府里头最亲近的人。夏末的时候，柳姑姑一家搬出了京城，到江南府那边去了。

离得远，就会时常想念。

苍行野道：“春天的江南府很漂亮，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云渺眼底漾开一股笑意，“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