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如他仍在世间存活的证明。
“节哀,想必令师也绝不想看见你为此悲痛欲绝。这些信件证实了我们的猜测,我们可以顺着这条线继续查下去。只是我不太理解,父亲钱庄的印鉴,和林家又有何关联?为什么林家主要派人偷走了父亲的印鉴?”薛子翛不解。
裴钰沉思片刻,道:“师父信中所言,林家主当初的言语之中隐晦透露出他还有其他帮手的意思。那你说,有没有可能是与他合谋之人想要令尊钱庄的印鉴?”他说着说着,只觉得脑海中灵光乍现,十分顺畅,“他们盗取印鉴,印制了假银票,以此事迫使令尊在令堂即将生产的节骨眼离京。”
薛子翛摸着下巴在屋子中来回踱步,她心中十分赞同裴钰的猜测。若是从这个角度出发,此事最终最大的赢家,恐怕便只有二叔薛健了。
毕竟从这些年他的行为来看,薛健十分在意这个家主之位,以至于二十年前自己许下的承诺都不想兑现,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脱。
当年的情况之下,以薛家向来都是长子继任家主的传统来看,只有薛传离世,薛健才有可能登上家主之位。
“如果,父亲的身世真的有问题,那么想来我们的猜测可信度更高了。可这好几十年的事了,只怕没有那么容易。看来昨日商量的计划要早些提上日程,时间拖得越久,对我们想要查清往事就越不利。”
裴钰颔首:“好,如今有了师父当年的书信作为佐证,更说明了我们猜测的方向是对的。我明日开始每日一早便去老夫人那里请安,看看能不能套些话出来。”
薛子翛接着道:“那我明日去找母亲,不知父亲生前可有和母亲提起过自己儿时之事。”
裴钰宽慰道:“无碍,说不定白姿姿那头也有别的收获呢?我相信,真相一定会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薛子翛朝裴钰看了半晌,忽然绽开一个微笑,转身倒了两杯茶递给他一杯:“既如此,今日便以茶代酒,希望我们能顺利找出你师父和我父亲之死的真相,将幕后黑手绳之于法。”
裴钰弯了弯嘴角,伸手接过。二人高举茶杯在半空中碰杯,随后仰头一饮而尽。
二人相视一笑,仿佛一切尽在不言中。
“早些休息吧,我回房了。”薛子翛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裴钰站在原地没有动,看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笑着耸耸肩,关上了门。
薛子翛在房门前不远处的石桌附近,被白姿姿叫住了。她抬头看了看天,带着惊讶的语气开口问道:“表妹,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吗?你这是……在等我?”
白姿姿斟了一杯酒,抬手指了指对面的石凳:“表哥,坐。”
待薛子翛在她对面落座,她捏起酒杯,在宽大的衣袖遮掩下,仰头喝下杯中酒。仿佛是酒壮人胆一般,她理了理衣袖,眼神飘忽:“表哥,你这是刚从孙姐姐那回来?”
薛子翛心下了然,笑道:“你这是想问我,昨日在膳厅所说的,岚儿的师父一事吗?”
白姿姿抬起眼眸,认真地看着她:“不,我并不想问。表哥不说,我便不问。上天给了我这样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我只想弥补前世的过错,只想帮你。”无论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愿意。
薛子翛叹了一口气,伸手将白姿姿的手拉了过来,轻拍她的手背:“表妹,你不必这样,你早已经不欠我了。我的身份你也知道,我还是和当初一样的态度,你还有大好年华,真的没必要在我的后院蹉跎人生。若是你有其他心仪之人,可以告诉我,我来想办法……”
还不等薛子翛说完,白姿姿便开口打断了她:“表哥,那些于我而言都不重要,眼下公爹另有蹊跷的死因才是重中之重。更何况,为何女子生来便只有嫁人这一个选择?”
薛子翛哑然失笑:“好,表妹有志气。如此,不如改日你和我一道去铺子里看看,说不定你还能给我意外之喜呢。”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月光之下,两个不屈的女子的灵魂在碰撞,迸发出耀眼的光芒,与月光交相辉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