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姿姿何时与“表哥”这般靠近过,哪怕她深知眼前人是个和她一样的女子,可依旧被视线内那张俊秀的面容迷住,晃了神:“表哥说得是,姿姿自然会尽己所能来帮你。”
那头的裴钰脸色瞬间就难看了起来,他看着这二人之间温情脉脉的场景,哪怕明知不过是两位姑娘,心中却依旧难以自抑的感到酸涩。他眨了眨眼,神色变得有些茫然:我这是,怎么了?为何这么在意薛三?难不成她之前给我下得毒,还有问题?
裴钰顿时被自己心中天马行空的想法惊得出了些冷汗。
“嗯哼,夫君所言有理,就是不知夫君可有什么计划?”裴钰甩甩头,将脑海中的胡思乱想甩到一边。
闻言,白姿姿神志清醒过来,偏过头:“不知表哥有何高见?”她的声音清凌凌的,仿佛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可躲在发间的耳朵,却红了起来。
薛子翛轻笑一声,坐了回去:“我确实有一个计划,不论是父亲还是令师,此事都已经过了二十年之久,不论当时留下什么证据,在这日月更替间,想来也早已消逝。
不如你继续以盗神的身份在京城活跃一番,在幕后主使之人眼中,盗神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死了,你能平安到如今,想来他们也并不知道当年的盗神家中还有什么人。
若是在世人眼中早已死了二十年之久的人又重新活跃在世间,主使之人必然会有所行动。只要他们有行动,我们就能找到破绽,顺势而入。”
裴钰点点头:“好,不过我觉得,不能仅仅拘泥于京城,周边的几个城镇也可以纳入计划,尤其是令尊当年离京时去过的那几个。”
薛子翛眼眸一亮:“没错,这样一来,便是告诉了主使之人,我们已经知道这两件事有所关联。即便背后不是同一伙人,也一定是相识之人。如此,便能将两件事一并翻出。”
白姿姿歪了歪头:“那表哥需要我做什么?”
薛子翛神色冷了下来,开口道:“我想要表妹替我跑一趟白府,查查族谱之上,祖母名下究竟有几个名字。”
“……好。”
“但是,表妹……”薛子翛抬手搭上白姿姿的双肩,看着她的双眼,一字一顿道,“万事小心,以保护好自身安全为上。”虽说白姿姿是白家子嗣,可她在府中的日子过得并不好,娘亲早殇加上父亲不闻不问,连庶出的那俩姐弟都能对她肆意欺辱。
若是薛传真的并非老夫人亲子,白姿姿想要查阅族谱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定然伴随着危机。
“那你呢?给我们安排了这么多事,那你做什么?”裴钰没好气道。
薛子翛勾唇一笑:“青枫这些年暗中一直在调查当年假银票之事,待我与他商量一下接下来该如何。如果父亲的身世真如我们猜想的那般,那么即便祖母能将府中下人尽数封口,但当年之事京城中一定有人略知一二,我会让胭脂姐姐帮忙,想来赌坊中的三教九流之人,能给我带来意外之喜。”
裴钰灵光一闪:“那我可以多去老夫人面前,毕竟我作为一个‘嫁’进来的外人,听多了薛家能有今日全靠我那早死的公爹经商有道,对公爹好奇也属实正常。我可以去试探一番,老夫人对他的态度。”
“好,我找机会去问问娘,当年还有什么遗漏的线索。”薛子翛肯定了裴钰的想法,顺着裴钰的思路提出了新的主意。
三人在膳厅中商量了许久,分头离去。
薛子翛回到自己的书房,遥望着头顶碧空如洗的天幕:父亲,若您在天有灵,可否给孩儿指一条明路?
如今自己的身份过了明路的裴钰,大摇大摆从墙头跃了出去,朝裴宅而去。起落间,他已落在裴宅的院中,他飞快的向自己的房间跑去。
他记得,当年在离京之时,裴鑫特地在师父的房间里,带走了一个木匣。而那个木匣,在他们回京之后,一直放在他的房间里。由于他不知该如何打开那个匣子,这才放了一年又一年,直至被他遗忘,直至如今再次被他从记忆的深处翻出。
“在哪呢?我怎么找不着,不应该啊,我记得我就是放在这柜子里的呀……”裴钰将自己柜中的东西尽数翻了出来,却毫无所获。
“不可能啊,偌大一个箱子,怎么会不见了呢?”裴钰坐在地上,皱着眉头仔细回忆。
“嗖——”破空之声传来,伴随着一声厉喝:
“什么人,擅闯裴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