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任姝色出事后,时渐和姜绪都没办法坐住。
B级诡异复苏不是闹着玩的,跟以前他经历的完全不同。
大楼里的诡异本身等级为C级,中间不知道为什么被压制成了D级。
即便如此,D级的诡异也能轻轻松松将整栋大楼纳入领地形成鬼蜮。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这次旷都出现的B级诡异把那一片市区都笼罩在鬼蜮之中了。
姜绪急急忙忙为时渐收拾去旷都的行李,一边止不住的慌张的念叨:“旷都……旷都……旷都那里的人最信神鬼了,万一真碰上那些东西怎么办?”
说到这里,他猛然一顿,登时冲出房间,再回来的时候怀里抱着一堆奇奇怪怪的物品。
时渐看着他一件一件的往里塞,伸手从背包里拎起一只简易的红漆小鼓,问:“这是什么……?”
“别乱动!”他一把抢过放回去,帮他把拉链拉上,“这可是奇色鼓*,专门敬‘小人’的。这些东西都是我从庙里古玩市场里淘回来的,都很灵验的,你一定带上,万一有用得到的地方呢?”
这次旷都他一开始也坚持跟时渐一起去的,但时渐说他一个普通人跟过去就是送死。
他自知自己没能力应对,又怕成为时渐的累赘,于是好不容易答应留下,连夜替时渐收拾好包袱。
特控局已经把通往旷都的路和入口封锁了,大半夜出发去旷都的车几乎没有,姜绪找了好久才找到一辆正好路过那里的顺风车。
鼓囊囊的一个背包被挎在了他肩上,时渐肩膀一沉,差点趔趄歪倒。
姜绪仍然不放心,满眼担忧焦急,还想再劝或许让特控局去寻找也是个好办法。
但一触及到时渐的眼神,他就把话吞进了肚子,只化成了一句:“万事小心,你的安全最重要。”
时渐“嗯”了一声,在茫茫夜色中站在街边,等来了去往唯一一辆去往旷都的顺风车。
一辆黑色的八座面包车缓缓停在他面前。
同姜绪道别后,时渐就压低了姜绪柜子里顺来的棒球帽帽檐,弯腰钻进车里。
车里差不多都坐满了人,开车的人没有熄火,嘴里叼着一支烟,半开着车窗抽着。看到他进来只是轻蔑的扫了他一眼。
时渐视线在车内晃了一圈,默默往车末尾的最后一个空位走去。
随着他的路过,车上原本坐着的人都零零散散的朝他投来了隐晦的打量视线。
他的位置在里侧,旁边同样坐着个人,此刻正歪着头靠在车背上睡觉。
时渐挤进去刚坐稳,车子就发动起来。
车内的气氛十分沉默,甚至隐隐有些压抑。
他像是没有察觉到一样自顾自把包取下放在脚边。
其实后备箱还有空地,不过背包不算大,占不了多少地方,他就直接放在了身边,反而更加方便。
车里的人从他上车起就注意到了他身上那鼓鼓囊囊的背包,在司机把烟抽完升上车窗后,当中就有一个人忽然出声跟时渐打趣:“我说兄弟,你这包这么鼓看得又这么紧,莫非是装了什么稀罕东西?”
时渐这时候才刚放松了一下这么一会儿就有些酸的肩膀,闻言向说话的那人看去,发现是一个快要谢顶的套着皱巴巴西装的中年男人。
瞧见他看来,他还咧开嘴冲他一笑,可是丝毫不显得礼貌就是了。
时渐摸了摸背包,松了脸色,也笑了笑:“没有,都是一些日常用品,毕竟到旷都要用的。”
提到旷都,中年男人的神色微微一紧,盯着背包的眼神也发生了变化,露出几分觊觎与忌惮:
“这么巧,我们这一车的人都是要去旷都的。小兄弟,我看你年纪轻轻,怎么也突然想着要跑到那里去?难道没听说旷都出事了吗?”
他适宜的表示出疑惑,语气不解:“出什么事了,我朋友去旷都旅游,约了我一起而已。”
说着,时渐察觉身边的座位动了动,随即那名中年男人便不再说话,只是用冒着精光的眼睛盯了盯他,嘲讽的笑了一声就扭回头去。
他转头瞧了瞧旁边的那个原本垂着头瞌睡的年轻男人,此时那人已经直起了身子,满脸的不耐与烦躁。
“妈的,睡个觉还有狗东西在那里逼逼。”他向最初问话的那个中年男人方向睨了眼,回头对上时渐的目光,当即一皱眉,“看什么看,不知道就别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时渐莫名被攻击,顺从的讷讷点头,更加引得那人不耐烦,“啧”了一声后拿起帽子往脸上一盖就又倒下了。
这一遭下来,时渐大致摸清了车上这些人的身份。
在上面下令封锁的消息下还敢半夜敢去旷都的,本身就不会是什么普通人。
如果他没猜错,这辆车上包括司机,恐怕有不止两人是异能者。
而且是未上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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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控局。
关于旷都出现B级诡异的事情早就通知到特控局上下,紧急任务派发给了第一编队。
至于第二编队队长秋至白被发现监察时渐的任务中擅自出动,虽然没有造成太大影响,但还是受到了检讨和处罚。
俞禁接到前往旷都的命令时刚从审讯室出来,半路就遇到带着一个小女孩出现在他面前的邬齐南。
第一编队的人也都来到了会议室中。
邬齐南让在一群成人中格外突出的小女孩站到桌前,通知特控局第一编队:“她会跟你们一起去旷都。”
目前第一编队一共收编了五人,分别是俞禁、倪乐水、晋则、辛梦和叶一潮。
邬齐南话落,他们的目光就落在了那个还抱着兔子玩偶的女孩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