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梁贞还挺意外。
“怎么的你还挺高兴?”邵源说。
“不是。”梁贞说,“我以为我至少得……瘫痪?”
“有那么痛吗。”邵源笑了笑,“但你可能真得瘫痪几个月。”
梁贞看着右腿没讲话。
“不用担心。”邵源想拍他肩膀,想到什么又收回手,“你这几个月我包了。”
梁贞没说话,捧着何晚买的粥喝了口。
“烫不烫啊。”邵源看着他说。
“烫。”梁贞把粥放旁边,咬着舌头捂着脸。
“蠢货。”邵源骂完没忍住笑起来。
“你别担心我。”梁贞看见他笑,先把话说开了,“我现在,感觉,里面的器官都挺精神的。”
“你……”邵源没说出话来。
“我真瘫痪了也没事儿。”梁贞说。
“没事你大爷的没事。”邵源说。
“真的。”梁贞又说,“反正我本来也不打算再上台了。”
“你再说这个我就走了。”
“别,”梁贞拉住他,都是血和肉还有骨头拼成的,邵源的手就特别让人安心,“别走。”
邵源叹了口气,“你别再说这种屁话。”
“行。我不说。”梁贞说,“给我挪个位置行吗。”
“你想往哪儿挪?”邵源问。
“床边。”梁贞说,“我想和你一块儿躺着。”
邵源指了指他吊起来的腿,“有点儿难吧。”
梁贞就恨起周尚来。
为什么撞的是腿不是手。
他又叹了口气,“你睡会儿。”
“刚才讲这么多就为了这一句吧。”邵源笑了笑说。
“快点。”梁贞说。
“贞哥。”邵源拽了拽他的手。
“我没事。”梁贞把他拉进怀里抱了一下。
“你真的吓死我了。”邵源小声说。
“嗯。对不起。没事了。”梁贞说。
“我都三天没见着你了。”邵源又说。
“好委屈呀!”梁贞用力拍怕他的背,“你还怕我被他撞死了不成。”
“你这张嘴啊!”邵源说,“怎么就没给缝上呢!”
“缝上了你没法亲啊。”梁贞说。
“你要不要看看这是哪儿啊梁贞。”邵源说。
“护士怎么知道的。”梁贞看着他,“晚晚姐也知道了对不对。”
“对。”邵源说。
护士怎么知道的。
上救护车那会儿有人问他什么人。
就说了。
我是他男朋友。
我是他男朋友!
躺病床上断了一条腿的男人,是我对象!
不止。
警察过来做笔录的时候也问了这样的问题。
所以他还对警察出了一次柜。
经历过张钊凯和他姐的事儿之后他对出柜这件事好像就不那么在乎了。
警察很意外,但什么也没说,接着办正事儿,问了点儿周尚和梁贞的事情,还牵扯到了冯意鸣。为了方便他们找了个空病房,邵源被放出去后就立刻能回到梁贞身边。
然后看着闭着眼一动不动的梁贞。
很可怕。
梁贞器官没啥问题,摔得重了些但平时练功摔出一套方法来了,都是皮外伤。腿的情况糟糕些,腓胫双骨粉碎性骨折。这个毛病不是绝症,就是怕治好了影响行动。
梁贞要唱戏的啊。
邵源趴在床头睡了会儿,天黑了才被梁贞喊醒。
邵源看着桌上的馄饨,“老实交代!”
“嗻。”梁贞说。
“玩儿我手机玩了多久!”邵源一把手刀架在他脖子上。
梁贞嘿嘿笑了会儿,“你睡着的时候就玩。怎么你手机里有我不能看的东西吗!”
“有我的裸照。”邵源说完忍不住笑了。
“真假,”梁贞立刻开了他手机,“我看看是半裸啊还是□□。”
“还给我!”邵源站起来抢,“你还闹!等会儿痛死你!”
“我不心疼。”梁贞看了眼,裸照裸的就一条脖子,梁贞把照片发给自己就还给他,“我手机呢。”
“在家。”邵源吵馄饨吹了口气,“你掉下车的时候飞出去了,但没摔坏,警察给你捡回来了。”
“随我。”
“什么?”邵源不解地看着他。
“耐摔。”梁贞也看着他。
邵源这回是真没话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