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告诉你。”梁贞说。
“没有这样的道理。”张望四处张望了下,凑过来,神秘地捂上嘴,“是见不得光的关系吗。”
“不是。”梁贞抽空转头看了他一眼,“你这什么动作。”
“我这不是怕隔墙有耳吗。”张望说。
“你这屋隔壁还有屋吗。”梁贞有些无语,果然有什么样的儿子就有什么样的爹,“你这是阁楼,老张同志。”
“没。”张望说着放下手,“你说是不是。”
“不是。”梁贞说,“很见得光。”
“那不告诉我。”张望说。
“我把这事儿告诉了吴老八,”梁贞说,“他到现在没理过我。”
张望瞪大了眼睛,“你还说见得光?!你要见得光吴老八……”
“嘘。”梁贞把他拉下来,刚才就应该让他把嘴捂着,“晚点儿告诉你。”
张望沉默了一会儿,又问:“凯子知道吗。”
梁贞说:“凯子不知道。”
张望又说:“先告诉我再告诉他。不然我就把你有个让吴老八到现在都不理你的对象的事曝出去。”
“这算什么威胁。”梁贞说。
“那我就收回你的光碟。”张望看着他手里的盒子说。
“行。”梁贞笑了,“真够阴的。”
“真不能现在说?”张望问。
“我怕你生气。”梁贞说,“五十大寿嘛,好好过。”
“不就是个寿吗。”张望说。
别人的大寿可能十年一回,他老张今年过了五十大寿明年就该过五十一大寿了,大寿对他来说也不是那么大。
“刚才都说好了。”梁贞说。
“行。”张望说,“你下去吧。”
“你……”梁贞看着他摸出一盒红双喜,就不说话了,“行。”
梁贞拿了碟回家,从一盒塞了个半满的碟片里翻找。所以说老东西被淘汰不是全无道理。就这外观一模一样的几十个碟找到邵源那一个得找到猴年马月……
也得找。
很快梁贞就觉得不是所有老东西都有淘汰的道理。
比如老梁年轻时候自己改装的DVD机……去年就让梁贞连着其他家电一块儿装麻袋里开着小绵羊拖去了距离医院后面的垃圾站……
找光碟得先把光碟放出来。
没有DVD机。
梁贞突然有点头疼,不知道是DVD机的缘故还是张望那两杯酒,他基本全吐了,这吐酒的功夫张钊凯很佩服,但好像还是没吐干净喝了点儿。
你不是吧梁贞。
几滴酒你就不行了?
让邵源知道保准笑他笑到毕业。
梁贞躺在床上发了会儿呆,腾地站起来,喝了酒脑子迟钝真不是唬人的,他这会儿醒了不少,跳着下楼去他妈房间里去和那台老式电脑会面,那电脑台式的,有个放碟的槽。
他连擦尘都顾不上,抽出电线找到插头,松了松成团的线然后插上去,屏幕就亮了。
这张不是。
这张也不是。
还不是。
广东的夏天热得不行,就连风来了你也得对着风喊一声“滚!好烫!”的程度。邵源刚出教室脑门儿就开始冒汗,烈日之下人力蹬车从广戏蹬到锦上花之后更是热得人都快懵了,一拍脑袋才想起来今天是大暑。
“你怎么在这儿啊。”他推车走了百来米,大太阳扎得人睁不开眼,凭借眼睛大的先天优势他得以睁开眼,睁着的部分还不小,他就用这部分眼睛看见王安蹲在草地上,屁股离地只有十来厘米,“屁股滚烫不。”
王安眯着眼看了会儿,估计是忍认出邵源来了,又低回去,手往后摸了摸,“不烫。正常体温。”
邵源停好车回来蹲在她前面,背着光,“蠢不蠢啊,对着太阳蹲。”
王安无言转身,“我转过去就像在面壁思过,不好看。”
“都罚站了还好看不好看的。”邵源笑笑,“偶像包袱。”
“你怎么知道我被罚了。”王安说完又转回去,“你过来,我看不见你。”
邵源薅了两根草蹲下,分她一根,“谁没事儿空调房不进在这大蒸笼底下待着啊。”
“我。”王安拔了两根草连着他那根一块儿编了个麻花辫。
“好丑。”邵源说。
王安一气之下把辫子甩他身上不说话了。
“谁罚的你。”邵源问。
“胡老头。”王安说。
“你怎么他了。”邵源挺吃惊的,老胡平时严了点儿,但还算和气。
“他心情不好。”王安说,“他这是迁怒!唉,我就是一个无辜的小女孩儿,白白成了他的小沙包。”
“还小沙包呢你。”邵源笑了,“说实话,到底干嘛了。”
“练枪的时候没拿稳,枪飞王平身上了。其实也没怎么他,就戳了一下他小腿儿,骨肉还健在呢,血都没流。”王安说,“他娇气,一点儿磕碰就大吼大叫。老胡连着他一块儿罚了,因为他练功的时候乱跑,跑到练枪的这一块儿来了。”
“他人呢。”邵源说完就看见了拿着两瓶可乐跑过来的王平。
“哟!”王平这个身高刚好一巴掌拍他背上,“小邵!”
“劲儿挺大。”邵源拿过他的可乐分了一瓶给王安,王平愣了愣,反应过来时两个人都喝上了,“喂!”
邵源笑着晃晃瓶子,“谢了。”
“哎——”王平在他站起来之前跳上他后背,“连小孩的饮料都要抢你是不是人啊!”
“嘘。”邵源说,“我等会儿给你们求求情,就当谢礼。行不行?”
王平看着他。
“行。”王安说。
“你行什么行?”王平转头,“谁买的可乐?”
“行。”邵源站起来,“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