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梁贞放下手机笑了笑。
“挺好。”赵鑫说,“不过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我已经不干了啊。”
“你不干了?”这回意外的是梁贞。
“嗯啊。”被忽悠着进了曲艺社并且用一年时间摇身一变成为社长的赵鑫说。
已经退位了的曲艺社前社长赵鑫说。
“新社长是谁?”梁贞问。
“一个一年级的学弟。”赵鑫说,“我推给你。”
梁贞掏出手机:“好。”
“他话比较少。”赵鑫说,“不过人不坏。”
“行。”梁贞发了好友申请。
赵鑫看着他,内心很是感慨。梁贞的事情,她或多或少听说了点。锦上花的情况,她也知道一些,从梁贞嘴里,当然更多的是从锦上花那群她只见过一两次的老人那里听来的。
“别这样看着我。”梁贞说。
赵鑫叹了口气。
岑创拿着两瓶冰可乐从小卖部里出来了。
“你买这么多干嘛?”严纹秀问。
“我双倍还给梅沚。”岑创递给他一瓶,手里已经摇了起来,“你也来帮忙。”
严纹秀拉开拉环喝了一口。
岑创不悦地看着他。
严纹秀于是和他碰了碰瓶。
然后两个人一起蹲在地上喝可乐。
“走了吗?”严纹秀看着骑上了自行车的邵源。
“嗯。”邵源说,“哎。岑创。”
“干啥。”岑创的可乐罐儿空了,他翻过来倒出最后两滴,然后罐子伸到严纹秀面前。
严纹秀倒了点儿给他。
“票是哪一天的?”邵源问。
“不知道。”岑创喝了一口,仔细想了想,“下个月月尾吧。具体哪天忘了。我就看了一眼,记不住。”
“行吧。”邵源说。
“要不要。”岑创问。
“我先问问。”邵源说,“你给我留几天。”
“行。”岑创说,“看在你请我喝了一瓶可乐的份儿上。”
“一瓶加一口。”严纹秀说。
“两口。”岑创又伸手。
“贪得无厌。”严纹秀说。
岑创直接上手抢了过来。严纹秀跳起来扒着他衣服抢回去,可乐撒出来点儿,撒在岑创刚擦干净的衣服上。
于是岑创骂人了。
邵源把连帽衫上那顶帽给翻过来套在头上,脚一蹬离开了战场。
潇洒。
邵源劈着风往前骑,广东这两天回暖了,什么毛衣大衣全都收进衣柜了,商店都开始卖短袖了,虽然刚换季但已经开始清仓大甩卖了。
这商店一年四季都在准备倒闭,清仓大甩卖。
也没见它真的关门。
后边响起了喇叭声。
邵源听出来那是梁贞的车子。
能在这么宽阔一条大路上滴他的,除了梁贞也没别人了。
“不理我?”梁贞加速开到他旁边。
“我等着你上来。”邵源说。
“你好歹回头看我一眼呢。”梁贞说。
邵源转头看了他一眼。
梁贞给逗笑了。
前方绿灯倒数。
邵源一个猛蹬骑远了:“拜拜。”
“拜什么拜。”梁贞说,“你纯人力车跑得过我电力车吗。”
“跑不过。”邵源笑了笑,继续加速,“你抬头看看。”
梁贞抬头,绿灯刚转红,这个路口绿灯一闪而过,红灯倒是很漫长,邵源拐弯进了条小巷子,那种电力车进不去的窄巷。
“拜拜!”邵源很大声地说着走了。
梁贞看着他挥手的动作嗤笑。
这条路邵源没走过几回,很陌生,好在格局整齐,方方正正的,不容易迷路。他顺着路直走,吨吨两个阶差点儿给他抖下来。
他稳定身形又扶了扶车头,然后右拐,就见到了那棵熟悉的树,还有树底下一群熟悉的三五成群打着牌的人。
“来打牌啊小邵!”徐老太眼睛好,一眼看见了他,“今天人齐,什么都能玩儿!”
“改天吧!”邵源呼一下过去了,掀起一阵风,笑着说,“我赛跑呢!”
徐老太没明白。
邵源也没解释,走了。
隐隐约约听见了光头洪的叫声。估计又输牌了。
旧市场这边总是暗暗的,邵源对这儿的第一印象就是黑,第二印象还是黑,两排树树叶密密麻麻,剪了又长长了又剪,都是无用功,白天太阳依旧不晒进来。
晚上路灯也不亮。很适合闹鬼用的一片地。
尤其是去往医院的这条路。
邵源见到门口的梁贞的时候表情比见了鬼还惊讶。
“跑什么?”梁贞喊,“回来。”
邵源掉了一半的头转了回去,停在梁贞前面。
“说了你跑不过我。”梁贞说,抄小路谁不会,更何况他在这儿住了二十年,没有小路也能现铺一条,“愿赌服输,请吃饭。”
“我什么时候和你赌了?”邵源不可置信地问。
“我说赌了就是赌了。”梁贞说。
“开门。”邵源冲着不锈钢门扬了扬下巴。
梁贞拔了钥匙才下车。
“用得着这么防我么?”邵源说。
“你什么德行我还不清楚。”梁贞拧开了门,邵源骑进去,出来时梁贞已经上了车,“上来。”
“去哪儿吃?”邵源问。
“夜市那儿新开了家酸菜鱼。”梁贞说着给了他一个一次性口罩,“怕油烟就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