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剑棠的言语间带着难得的轻柔,似是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将封祟再一次吓得昏过去一般。
封祟神色间带着几分笑意的应声点头后,朝着眼前人伸出手说到。
“姐姐,抱抱我。”
“好。”
商剑棠毫无半分抗拒之意的凑上前去将封祟揽入怀中,轻柔地顺着她昨儿刚给他洗好的发丝问道。
“可觉着身上哪儿不大舒坦?”
封祟将自己的下巴抵到了她的肩膀上摇了摇头的说道。
“没有,我好得很,姐姐莫要忧心了。”
只是商剑棠怎会不忧心,这半个月来,她每每想起那日封祟就那般毅然决然的挡在她的身前,就算是拼掉自己的性命,仙相,仙脉也要护住她之事时,都会猛然惊醒,连带着心口处也一阵一阵的泛起酸胀之感,疼的要命。
现下封祟醒了,商剑棠不仅是松了口气,更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意来,她环着怀中人,小心的就像是环着一个格外珍贵的神器一般,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这人便碎在了她的怀中。
商剑棠有心呵护,封祟怎会感知不到。
“姐姐,我这是昏了多久?”
“小半个月了,既然醒了,就先把药喝了吧。”
这药若是凉了可就没有药性了。
商剑棠说罢就将怀中的封祟松开,她从身侧的小侍手中接过了那碗还热的有些发烫的汤药后,舀了一勺喂给了他。
封祟浅尝了一口后当即被烫的皱起了眉。
“烫。”
商剑棠这才后知后觉的为封祟吹了吹汤药后再一次喂了过去,她自觉有些昏了头的笑了一下。
“将这碗汤药喝了之后,我叫柯?公子过来给你瞧瞧。”
她说着封祟便又喝了一勺汤药,他似是被苦到了的紧皱着眉瞧着她说道。
“不用了,我既然醒了,那我身上的伤,我自己便能治了。”
封祟的医术,商剑棠有所耳闻,她也没再坚持的说道。
“好,都随你,再喝一口药。”
她一勺一勺的将这碗汤药喂给了封祟,待到他将这碗药喝尽后就又拿了一块儿蜜饯递至他的嘴边。
封祟将这块儿蜜饯咬在了嘴中,顺势蹭了蹭商剑棠的手说道。
“姐姐,你日后能不能同柯?不要走的那般近?”
从前封祟百般亲近,商剑棠都不觉有甚,就算他们之间已有了肌肤之亲,她也从不放在心上。
但现下...封祟只是同从前那般蹭了蹭她的手,她便觉指尖格外滚烫的将手缩了回来,她垂下眸思绪已然飘远了的问道。
“怎么了?”
“那柯?公子瞧姐姐的眼神不对,姐姐已经有我了,总不能再迎一个凡人入战神殿不是?”
封祟似是格外介意柯?,他说着还拉住了商剑棠的手隔着衣衫按了按她的手腕说道。
“成婚前,我给姐姐在手腕上中了一条红线,我知晓仙界有不少仙君喜欢姐姐,便动了几分私心,想要用这红线牵住姐姐,姐姐不会生气吧?”
现下坦白于封祟来讲是最好的,他瞧出了商剑棠经此一役,心中应是有他的。
他若是再不说“实话”,那日后怕是会将眼前人越推越远。
商剑棠根本就没想到这手上的红线竟是这个用途,她本以为是封祟用来监视她的。
“那这红线为何能探听?”
封祟愣了一瞬,他垂下眸掩去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心虚后说道。
“只有一开始,这红线才有此效用,姐姐...自咱们入青州郡后,这红线便再也无效了不是吗?”
是了...自入青州郡之后,商剑棠便再也未用过这红线听到过什么不该听的。
思及此,商剑棠便想起,他们刚下凡间之时,马车内他同那个陈不语所说之话便也未多想的问道。
“这青州郡之事可同你有关?你在这青州郡中有什么谋算?还有那车夫又是怎么一会事儿?”
封祟不曾想商剑棠竟知晓了这般多,想来应是给红线又下了什么咒,只是他不曾察觉到罢了。
也是为此,她才会在上次发觉他夜半三更同人在院中密谋之时,毅然决然的伤了他。
“此事都是我的错,我早就知晓青州郡出了事儿,也知晓这妖物盘踞在此...更是知晓这妖物骇人的很,我怕姐姐下界旧伤未愈再添新伤,才...才如此行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