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他所说的话都是真心的,没有算计,也没有阴谋。
商剑棠也没了对封祟的疑虑,她抱着他为他渡着仙力,为他重塑着仙脉的问道。
“你又何必为了我违了规矩,你可知天谴是会死人的,就连我都不一定遭得住,就以你这个身子骨,定是遭不住的。”
她不是有意吓唬封祟,而是事实就是如此。
仙界,神界,有无数神君,仙君死于天谴之下,灰飞烟灭,就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商剑棠这般想着便觉着心口处痛的要命,她小心地抱着封祟不敢多用半分气力,生怕这人在自己的怀中碎了。
封祟却不以为意的闭上了眼睛笑了出来说道。
“姐姐...姐姐..可别吓唬我,我胆儿小的很...”
他说着说着就又咳出一口血来。
商剑棠不敢含糊,只能不停地给封祟输着仙力,撑着他。
只是这些仙力又怎能将封祟这摇摇欲坠的身子骨从阎王爷的手中抢回来,更何况封祟刚刚可是抱着必死无疑的心挡在了她的身前。
封祟咳出了血后就彻彻底底的昏了过去。
“别睡,封祟,不准睡。”
商剑棠的言语间染上了几分急意的晃了晃怀中的人,可他现下已然碎在了她的怀中,无论她如何晃他,他都是醒不来的。
既无可奈何...她攥了攥自己的手深提了一口气后,到底是下定了心以自己的本源之力为他重塑了仙脉。
只是这本源之力一旦融到了他人的仙脉上,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商剑棠知晓此事,也很清楚会有什么后果,但她更知晓自己是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封祟去死的。
她不做任何思量的为封祟重塑了仙脉,也为他重筑了本源,这般他再也不会是他人言语中的病秧子仙君了。
做完这些,商剑棠收了仙力侧过头去内息不稳的吐出了一口血,她深提了一口气后将怀中的封祟抱了起来朝着柯府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
此番妖物暴乱,青州郡死了不少的人,她抱着封祟回柯府的路上瞧见了不少尸体。
许是百姓们已然知晓城南头的妖物被除掉了,亦或者知晓天象已平,应是安全了不少,便也纷纷出来收拾着青州郡的残局。
有的人死了双亲,妻儿,丈夫,哭嚎着为他们办着后事儿。
有的人家宅被砸,家产顷刻间化为乌有,也都崩溃的欲要去将深埋在地底的银钱抢出来。
商剑棠就这么抱着封祟走了过去,她耳畔常常响起百姓们对她感恩的言语。
“多谢这位道长啊。”
“多谢道长,多谢道长....”
她现下无心同他们说些什么,只是抱着封祟回到了柯府,敲响了柯府紧闭着的府门。
府中小厮似是没有想到此时会有人敲门,犹豫了片刻,在商剑棠第三次敲门的时候打开了门。
他们这一推开门就瞧见了浑身血污的封祟同商剑棠,他们怔愣了片刻后便又人跑去寻了柯?。
商剑棠道了声谢后就带着封祟回到了辞忧别院,将他小心地放在了床榻之上。
柯?来的极快,他的身后跟着两个为他提着药匣子的小厮,匆匆忙忙的跑入屋中瞧向了商剑棠问道。
“剑棠姑娘,你没事儿吧?”
他知晓西门的动乱乃是商剑棠平定的,更是听守在门口的小厮说商剑棠同封祟受了一身的伤,浑身上下都是血。
关心则乱,他现下问的格外急,恨不得能上手好好地看上一看。
商剑棠摇了头坐在了床边儿抬眸看向了柯?说道。
“我无甚大碍,倒是要麻烦柯?公子先给我家夫郎看看了,他刚刚急着来救我,身上也受了伤。”
除却仙脉受损之后,商剑棠怕封祟又受了些什么伤,故而有此一问。
“好。”
纵使柯?想先给商剑棠好好瞧一瞧,可她话音已落,他只能先给封祟看看病了。
毕竟,封祟瞧着也是受了重伤。
柯?坐在了床榻前的小圆凳上为封祟把了脉,他略折着眉把了良久后说道。
“封祟公子似是伤了内里,肺腑都有损伤,怕是要好生休上三个月才会痊愈。”
“那他怎么昏睡过去了,还能不能醒过来?”
商剑棠见过太多一病不起的伤患了,她生怕他也同那些人一般再也醒不过来了。
对此,柯?却摇了摇头说道。
“不至于此,只要好生调养一段时日,就会好起来的,封祟公子现下也只是因着伤得太重才昏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