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第十二声忙音响起之后,电话终于被接通了。
“嗨,和平鸽女神,你终于想起联系我们了是吗?”
丰鸽努力地压制自己的情绪,她深吸气冷静发问:“为什么转走我的钱还要冻结我的账户?”
经纪人:“哦这个,你没有看见我们给你发的邮件吗?你住院那几天放了好几个客户的鸽子,他们起诉我们要我们支付赔偿,主要责任在你,所以我们只能在你的账户里划款。”
丰鸽:“可你们的合同里写了,如果有不可抗力导致合作无法完成,是由三方共同支付损失,为什么主要责任是在我?”
经纪人的声音略带疑惑:“可这不是不可抗力啊,是你主观的行为导致的病休结果……”
“啊——”丰鸽要疯了,她大喊,“那是我的钱,是我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违背自己意愿帮你们说那些讽刺的公益广告词赚来的钱,你们凭什么说划走就划走?!你们这样难道不是侵犯别人的财产权吗??!”
“……丰小姐,我觉得你现在情绪不太稳定,如果你有什么问题,可以咨询公司的法务部,如果有什么困难,可以来公司找我们,我们团队会尽可能帮你解决问题的。”
“滚你——”丰鸽还没说完,那边就挂断了。
她气愤地浑身发抖,内心的破坏欲无处发泄,最后摘下了自己的眼睛,扔在地上猛地踩了上去,踩到四分五裂才停止。
小黑缩在角落里安静地看着她。
丰鸽与它呆呆地对望良久,慢慢红了眼眶。
她伸手揉了一下眼睛,走到墙角抱起了小黑转身想要离开,而走廊尽头正走过来一个男人。
因为没有墨镜的遮挡,她怕被认出来,便定在原地没有走动,想等那个男人离开之后再走。
她低着头,余光瞥见那个男人竟然越来越近了,直到站在了她的身前。
丰鸽再也没有办法躲避,她抬起头来,目光顿时怔住了。
男人开口了:“你就是丰鸽吧?”
“诸、诸、诸承文!!!”丰鸽的声音都要变了调,诸承文不是死了吗?
男人扯唇笑了下:“不,我不是小文,我是他的哥哥,我叫诸承彦。”
丰鸽尴尬地摸了摸口罩:“是吗?你们两个长得太像了。”
丰鸽听说过诸氏这个家族财阀,也听过诸承文是有个哥哥,但没有想到他们长得这么像。
诸承彦又笑了下,他看向了丰鸽手里的小黑:“不好意思,我刚才听到了一点你的电话,如果你在金钱上需要帮助的话,我很乐意。”
丰鸽心中警铃大作,她抬眸看诸承彦,眼圈还红着:“我们以前不认识吧,你为什么要帮我?”
诸承彦笑的很开心:“只是举手之劳罢了,我很欣赏你从第六区带出几十个孩子的勇气,也很欣赏你刚才对公司的……态度。”
他压低了声音:“或者说,你觉得我还需要其他什么理由?”
丰鸽后退一步,看了看怀中的小黑,又想起了林昭的嘱托。
横竖这个诸承彦不可能为了五千新币让她做什么出卖灵魂的事,都排了这么长时间的队了,不检查白来了。
她道:“好,钱我之后会还给你。”
……
缴费后小黑被护士和医生带去体检,丰鸽在走廊给诸承彦告别。
“加个联系方式吧。”诸承彦道。
丰鸽蹙眉,随即想到了什么,举起了手环:“我会尽快还钱的。”
“不是吧……”诸承彦忽然弯腰凑近了她道,“我在你心里是这么斤斤计较的人么?”
丰鸽立刻后退了半步,拉开了和他的距离:“我们才第一次见面而已,请你自重。”
诸承彦:“是吗?我怎么有点一见如故的感觉呢?”
丰鸽忍不住想翻白眼,但还是忍住了:“大概你见所有美女都会一见如故吧。”
“哈哈哈哈哈”,诸承彦忍不住大笑起来,“好了,不逗你了,丰鸽小姐,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请你吃顿饭。”
丰鸽反感到极点,想要出口婉拒,却听诸承彦接着道:“当然,不是以我个人的身份,而是以国会新党领袖的身份。”
他上前半步弯腰凑在丰鸽的耳边:“我知道你刚才去了哪儿,如果有机会,我可以帮你把她弄出来。”
说罢,她没有等丰鸽回答,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副宽大的男士墨镜架到了呆滞住的丰鸽的鼻梁上,接着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