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权看见明国的军队人数并不多,那赫完全处于夹击之中,很得意。他命令弓箭手:“放箭!”
但所有人仿佛都被震慑住了,因为那雷声越来越近,仿佛一场大暴雨即将到来,但天色分明是清朗明亮的。但是很快所有人都明白了,那是一支庞大的军队、那是最好的战马,向他们如潮水般袭来。
只听见一个声音传来:“住手!玄鹰令在此!”
索权手下所有的人都停了下来,连索权也吓得哆嗦了一下。
一匹枣红色的快马,一袭火红色的披风,正如雷声之前的闪电一般,瞬间来到索权的面前,来的正是觉玄。
索权一直听说觉玄在野狐岭索真那边,没有想到他会那么快出现在青山口,而且带领着玄族的主力军队,这才明白觉玄是声东击西。
觉玄也不容分说,吩咐左右:“索权谋反,将他拿下!”
索权大声分辨:“那赫擅自动用盛京护卫,危害盛京城!”
觉玄冷笑:“是吗?何谓擅自动用,是我让她来的,玄鹰令在此,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索权连忙说:“误会!误会!”但是觉玄已经不听他分说,而是叫人将他绑了,带下去好好看管。
然后觉玄一步一步逼近那赫,那赫原本是蹲着的,她从地上慢慢起来,但是低着头,不敢看自己的儿子。
“柳枝呢?宋引玉呢?”觉玄压低着声音问她,没有亲眼见到的事情,觉玄还是心存几分侥幸,他希望出现奇迹。觉玄的声音很轻,但听得出来,那是一种被愤怒压抑着的声音。
那赫十分心虚,小心翼翼地说:“我,我没有想杀他们,只是想生擒,他,他们自己跳下悬崖!”
觉玄望着悬崖,那悬崖陡峭异常,仿佛直接插入蓝天白云,他闭上眼睛,眼泪慢慢淌落。觉玄是从来不哭的,从小时候被严酷训练开始,他从来不曾流一滴泪。
他泪眼模糊睁开眼,看见悬崖顶上有一个人坐在那里,抱着另外一个人,凭他的眼力,一眼便辨出那是莫无家,而他手里抱着的那个人,他看不清楚,是的,完全看不清楚,他的眼中只有泪水和无限的悔恨。
此时,一个老人家颤颤巍巍朝他走来,那老人头发全白,脸色是焦红色的,似乎已经走不动路了。
觉玄身边的兵士张弓搭箭,觉玄轻轻说:“住手!”
他已经认出来了,那就是他的老师宋川,他少年时代最爱、最依恋的人。上次见面,宋川只不过是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身板硬朗;但现在头发却全白了,而且形容憔悴。他不知道,宋川的头发,就是刚刚全部变白的。
“旋儿,不,觉玄皇子,你还记得你的老师吗?”宋川用玄族的语言厉声问道。
“记得”,觉玄轻轻回答。
“那你还记得老师教你的儒家经典吗?”
“记得……”
“你告诉我,人生立世,何为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