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令!为国而死!为民而死!”姜家军的吼声如海潮一般……
靖帝想要抓捕的人,基本都没有下落。这些人仿佛一下子冒出来,一下子又消失在茫茫人还之中。除了唯相和姜遇明,但他们被靖帝所逼,带着军队单干,又为原本混乱的局面添了新的变数。不过出乎靖帝的意料,这两支军队并未直奔京城而来,而是依然严谨有序地在为明国守好国土。
现在似乎只能从方楚望身上下手了。方楚望甚至没有按照正式的程序关押在刑部,而是直接关押到了锦衣卫暗无天日的诏狱之中。
王洛走后便杳无信息,二子、小七和无忧一直在担忧之中。没想到却听说王洛谋反的消息,他们是一个都不相信的。而方楚望曾经来找过王洛,是王洛的朋友,他们都知道他是博学多才的谦谦君子,是那个龙舟夺旗的方楚颜的哥哥,是鲁王的女婿。
二子、小七负责看守方楚望,他们本不欲对他下手太狠,但朱纯山命令严刑拷打。那方楚望也是硬骨头,被连打了几天,都没有连累一个人。连二子、小七他们都心生佩服,觉得不忍。
朱纯山其实还想针对一个人,那便是方成儒。他对于这种儒生,有一种天生的憎恨。但是方楚望只是艰难地说:“我和楚颜,只是他的远房侄子,前去投奔他的。你可以去查,我们并无直接的关系。”
“那你们为何要冒充他的亲侄子?!”
方楚望笑了,他的笑里面有太多的轻蔑、太多的自嘲、太多的隐忍,他的目光直视朱纯山:“我就是这样一个人,一心想要往上爬,不择手段,不惜陷害身边的人。我先是利用了方成儒,然后又和亲弟弟决裂,又利用了王爷、利用了朱秀。大舅子,你说我这样薄情寡义、歹毒恶劣之人,是不是不值得活在这个世界上?”
朱纯山觉得他话里有话,仿佛是在嘲笑自己,不由心头怒火,腾然而起,他从二子身边抢过鞭子,劈头盖脸地打下去。方楚望照旧不吭一声!二子和小七在旁边对视了一眼,也觉得这世上怎有这么残忍的人,能对妹夫下这样的狠手,确实像是方楚望说的那般薄情寡义了。
朱纯山打累了,扬长而去,方楚望陷入昏迷之中,连续几日这么折磨,楚望身上已经没有一寸好皮肤了。
二子和小七在一旁说话,声音压得很低:“王同知还没有回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也无从得知。但这个朱纯山最是个心狠手辣的,我们可不能助纣为虐。”“对,我们还是暗中帮一下这个方楚望吧,他毕竟是鲁王的女婿,也是王同知的朋友。他若是死在牢中,以后降罪下来,我们也都难逃其咎啊!”
二人便趁朱纯山不在的时候,为方楚望上药,甚至买些好一些的饭菜,让方楚望吃得舒服一些。二子想来想去不妥,还是让在外值守的无忧偷偷传送信息到鲁王府。
朱纯山这几日一无所获,非常生气。他便决定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拟一张长长的通敌罪状,强行让方楚望按了手印算了,把什么方成儒、方楚颜、莫无家、宋引玉之类的人一锅端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