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无名对母亲的这种横加干涉,几乎要发怒了。他并不愿通过这种下三滥的手法去赢取战争,他自有他的计划。但是母亲到底要做什么,他一定要弄清楚。
他突然想到,小姨那柔明天启程回玄族。对,他要去见见她!乔无名便径直去那赫在金陵买下的园子,去找那柔。
曲会上那温和说话,代替那赫发布命令的女子,正是那柔。
乔无名见到小姨,单刀直入:“小姨可知额娘为何要挟持这些女子?”
“她来到此地,就派人打探,知道柳枝和媛芷是宋引玉和姜遇明的相好。她说你误入温柔之乡,会坏了大事。”
“那湘兰呢?我和湘兰没有任何关系。”
“我,我,我不知道。”那柔并不擅长说谎,一说谎便会结巴。
“不用瞒着我了,我早已知道了。你们是想寻那画上之人。小姨,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了,请你如实告诉我,这次我母亲真的是奉了父王之命来的?”
“她,她,姐姐她不是拿着玄鹰令牌,玄鹰令牌一定就是大汗给她的呀。”
“这我就更觉奇怪了,玄鹰令牌只有一块,也是玄族权力的象征。谁得令牌,谁能号令天下。她就这么带出来,只是用来命令我。那父王若是有些什么事情,该怎么办?”
那柔有些犹豫,但是她向来把旋儿当作自己的孩子一般,而且不知为什么,她在内心深处,最相信的人,竟然是旋儿。
“其实,其实玄族内部有点……”
“有点什么?我这几年一向让手下定期回去,向父王禀告,并带回玄族消息,好像并没有听闻什么。”
“你父王只是不想让你担心罢了。其实佟氏家族和索氏家族,实力都慢慢增长。他们各有各的图谋。明国气数将尽,他们认为是口边的肥肉,所以一直撺掇着大汗攻打。大汗总说时机尚未成熟。而你来到明国,虽然为玄族带来了大笔财富,但他们并不满意。说如果再这么迁延下去,他们就要拥护索权为主,而索权之子索真,更是被称为草原之鹰,受到各大家族的认可。”
“索真那小子,如今倒也长大了。当初还一定要向我学习马术。我走的时候,他还来送别。”
“是啊,你再见到他,一定认不出他了,不过,这次我见到你,你也是成长了。但感觉……”
“感觉什么?”
“感觉你像是个文人,而他,则是真正的武士。”
乔无名微微笑了一下。
“去年草原上一年一度的逐鹰大会,索真夺魁。庆功宴上,索权借着酒劲舞弄腰刀,竟然刀尖直指你父王和额娘,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最近逐鹰大赛又要进行,索权联合佟瑞说要是你再不出兵,他们可就要不客气了!还说他们早就打探清楚,你在明国其实早无斗志,过着花天酒地,寻芳逐艳的生活。这次逐鹰大赛,应该由胜者来掌管玄鹰令牌,统领各部。你额娘当场气得站起来要和他理论,被你父王拉住。”
“那么,那玄鹰令牌,就有可能不是父王给的,而是母亲偷拿的,你们是不是偷偷出来的?”
“这我不知道,我,我,我们是正式向大汗辞行过的,并非偷跑出来的。”
乔无名何等聪明,他大致明白母亲的所作所为了。他在心里其实一直直呼他母亲的名字那赫。
那赫一方面是护犊心切,想要来催促他;另一方面,她一向来认为自己的儿子才是草原第一,而且她性喜比较。索真的夺魁,全族人的赞扬,一定让她内心如有烈火般焚烧。她心气太高,才会不顾一切来明国。
而那令牌,乔无名猜测,并非父王给她的,而是她偷拿的。她也担心,在她不在的时候,令牌会归属他人。如今带到明国,就没有人能夺走令牌了。
乔无名一边点头一边微笑。
这让那柔倒害怕起来了,不过那柔仿佛心事重重,她好像想启齿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小姨,有话请讲,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