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柳枝和媛芷无心参加百花会,但经不起众姐妹的盛情邀请,她们说只想在旁边看着姐妹们歌舞翩跹,重拾昔日的快乐。女为知己者容,没有知己,音乐与歌声,便失去了意义。
曲会果然很盛大,在金陵听闻消息的一些士子,也都来看热闹。
“好久没有这种盛会了,听说金陵城内秦淮河有多长,宴席就有多长,临河的酒馆都被包了呢!”
“都什么时候了,国都要亡了,谁还有这种好兴致阿?”
“是啊,当年忆社社集,那些慷慨激昂的才子都去哪里了,是不是又来参加这次曲会了?”
“我听说,那个明国第一才子宋引玉,竟然去东南打仗了!”
“他,他真有这样的报国之志?!”
“唉,可惜只是一介文人,纵有一腔热血,又怎能对抗那些蛮夷啊。”
“也是,唉,这日子过得人心惶惶,如果能天降英雄,横扫一切妖魔鬼怪就好了。”
“做梦去吧,连姜遇明将军都去东北了,江南危矣……”
“这两位兄台说这些作甚,还不如今朝有酒今朝醉,去听曲去喽!”
传说中的中年美妇人,并没有像之前那样,让名妓们在花舫上演唱。她直接找了秦淮河边一片空地,搭了一个高台。所有人酒足饭饱之后,便来至高台之下,自己寻位子坐下。
而正对高台的,却是一艘华美的花舫,被人硬是抬到了陆地之上。花舫的门窗,都饰以密密的珠帘。里面的人,只能若隐若现地看见,但里面看外面,却一览无遗。
而秦淮的名妓们,都被安排坐在花舫的前面,一字儿排开地坐着,正对着戏台,这让姐们们很局促,感觉后面始终有窥视的目光。
而士子们、市民们,也可以随意走来走去,甚至近距离走到姐妹们面前,饱看一番。
柳枝一到曲会现场,便觉得不适。“这是什么,熙熙攘攘,是做买卖的吗?我不想看了。”
但是妈妈们却不允许任何人离场:“人家给了钱的,说好一个都不能少,一个都不能走的!”其中一个妈妈还向周围环视了一下,暗示姐妹们。顺着她的目光,可以看到会场周围都有一些非常健硕的、穿着黑衣的男子,身佩武器,在四周游走。
柳枝顿时觉得这并非寻常曲会,感觉是在赴一场鸿门宴。不过很快笙箫管笛响起,似乎化解了这种紧张的气氛。底下叫好声也是此起彼伏。
那台边竖着一个大牌子,上面写着三行字:“百鸟婉转;剑舞龙腾;群芳争艳。”
柳枝低声问晓苑:“这是什么意思?”
晓苑轻轻说道:“只知道那夫人花费巨额银两,然后一切都要听她们的安排,我们并不知道。”
“我总觉得很蹊跷,这来看的士子,有我们相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