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无名就这么静静地跪在母亲那赫和师父那雄面前。他的眼睛直视着自己的母亲,脸上还是那种淡淡的似笑非笑。这是他母亲最讨厌的神情。
那赫的控制欲极强,她不但要别人听从她的一言一行,连神色都需顺从卑微。她不知道自己怎么教出这样一个孩子来。
那赫说:“你父亲的信你应该看过了。他几次三番让你发兵里应外合,你为何不行动?”
“因为时机未到。”
“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吗?明国已经天翻地覆了。西部的匪乱已经蔓延过来,赤海国也虎视眈眈。”
“额娘,能否不要打乱我的计划?现在是我在这儿主持一切,对这里我最熟悉,所有的人马,也只听我的指挥。”
那赫冷笑起来:“呵呵,你想反了吗?我知道你为什么违抗命令了,告诉你,你的行踪我也早就掌握了,我知道你为何不愿意起兵了。”
乔无名不怒反笑:“为何?”
“因为你天天只是在青楼逗留,你已经沉迷于花天酒地、风花雪月,不能自拔了。”
“额娘要这么说,孩儿也不想反驳。”
“那些魅惑你的女子,我一个都不会留她们性命的。”
乔无名听罢,猛地站起来,他的神情变得冷冷冰冰,但冰层下面却有怒火在燃烧:“额娘,你还是请回吧,你们在这里太危险了。”
那赫也一下子站了起来,对那雄说:“看看你的好徒弟,作为师父,你还不教训一下他吗?”
那雄有点为难,但还是拔出刀来:“如果旋儿真的天天沉迷于花天酒地,那就让我试一下吧!如果他武艺不退反进,那便是妹妹多虑了。”
乔无名也不多说,便拔出剑来。他拔剑的时候浑身都被伤口牵扯着。这几日他都没有好好休息,伤口更是无暇顾及。
正如他向秦淮姐妹们,遍学诗词歌赋、吹拉弹唱一般;他这些年也是索遍天下高手,收集各种武林秘笈,一有空就发奋练习。
不要看乔无名平时一副什么都不在乎、游戏红尘的样子,其实他天资极高,又极刻苦。为了文武兼习,平素他连睡眠时间都很少。他每一日都密密安排了日程,不完成第二天便要加倍,来惩罚自己。
那雄使的是刀,如果在乔无名小时候,他还觉得那雄的刀法出神入化。但现在他早已见识过太多的武林高手,他只要看他一出招,便已经有几种应对的招式在脑海中出现。
那雄则不但没有进步,还因为年纪渐大,体力也没有那么好了。所以当刀与剑撞击的瞬间,那雄心里便一惊。乔无名的剑气很雄浑,有一种势大力沉的感觉,而且又非常快。他不知道,其实乔无名一直醉心于方楚颜的一招一式。
他数次看见方楚颜的舞剑。那些漫天飞舞的剑势,每天都在夜深人静之时,在他的脑海中反复再现。他还把这些记得的剑式都画了出来,他的书房里面,到处悬挂的就是方楚颜的身姿。
而且,他直接把楚颜画成女子的装扮。即便是在画中,楚颜都是精彩照人,灵动异常的。于是他在书房里面,每一个角落,都能瞥到方楚颜。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他的师父那雄的那些招式,完全对他形成不了任何威胁。但是他又不想伤害师父。所以他很耐心地陪打,见招拆招,又没有用出全力。
那雄感到了巨大的差距,所以突然他把刀一丢。
那赫便说:“打得好好的,怎么不打了?”
“不用打了,输赢早就已经很分明了。真的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那雄倒是很实在,而且他还露出了笑容,虽然他知道乔无名这些招式都不是跟他学的,毕竟名义上他是乔无名的师父,他既惭愧又欣慰。
那雄便笑着对妹妹说:“赫妹,旋儿现在已经是一等一的高手了,这番功夫,若不天天苦练,是无法做到的。旋儿真的没有荒废光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