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睦远照旧点了一下头,睦名顿时勃然大怒。然后睦远才抬起头看他:“抱歉,你刚才说什么?”
睦名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失魂落魄的哥哥,他不知道睦远让端成召集队伍,而自己则一直徘徊在朱蕴门口,朱蕴将门反闩,闭门不出,里面静默地像没有人一样。
“你怎么回事,你莫不是中了什么邪?”
中邪?!这个词突然一下子撞击到了睦远,确实,自己这段时间就像中邪一样,和原来的那个自己完全不同,到底是什么原因可以使自己发生那么大的变化?
他得面对自己一直不敢承认的事情,就是他,这么高傲的一个人,这个只相信理想的爱情存于诗中的人,真真正正爱上了一个明国的女子。
他不想朱蕴有任何闪失,他坐在那里的某一片刻,甚至都有种冲动,想跪下来请求弟弟将承业皇子的下落告诉自己,让朱蕴没有生命之虞。当然,这样的念头转瞬即逝。毕竟,他可是整个赤海国都敬仰的芝兰玉树。
他以前一直欣赏一段历经磨难、尚且海枯石烂的爱情,也喜欢看那些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和诗歌。但等到磨难真的临到他的头上,他又承受不起这种重量和跌宕起伏的情节。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痛苦了,不是什么为赋新词强说愁,而是我今因病魂颠倒。原来真正的痴情不是常人能够承受的,原来自己也只不过是常人。
睦名则对自己有着十足的自信。他自信自己的阵法,整个府邸都是依照八卦阵而建,没有熟知阵法的人带领,不要说找人,就是走出去都很困难;他自信自己手下的武士,他们都是赤海国最好的武士。一旦有人找到破阵之法,接下来要面对的就是他招募的赤海国的高手们;而承业皇子中毒已深,又被困于密室之中,凭他自己也不可能脱身。
他心里想,只要过了今日,他就能改变当下的局势,自己能把握朝廷的主权。还有,能招揽到最好的人才。如果承业皇子、方楚颜、郑保都能为己所用,日后何愁成就不了大事。他已经布置得非常周密了。
果然,端成临时组合的这支队伍,个人的功夫虽然都很好,但第一关就让他们很狼狈。
睦远是由人七拐八弯地带进来的,其他人不准跟随。而端成的队伍,则进了门连方向都辨不分明。感觉到处都是高高的墙或者深深的弄堂,到处都布置得一样。走着走着就进入了死胡同,然后再退回来,却不记得刚才是怎么走的。
“这是什么迷魂阵啊?”
有人便抱怨起来:“有本事面对面刀枪相对打一场啊,弄这曲曲绕绕的迷宫戏弄人啊!”
他们焦头烂额,但无数声音却响起在他们身边,不断引诱嘲笑他们:“在这里!在这里!过来啊!过来啊!”
那声音时近时远,令人心烦意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