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普通的海船,需要二十五日,‘长风’号应该七八日便可到,现在已经过去六日了,但对方明显越来越熟练,我觉得今天就有可能被后面的船追上。”
“索性靠近了,我上了他们的船,把他们一锅端算了!”
“不妥,他们有炮,如果太近了,我们来不及上船便会灰飞烟灭。”
“那怎么办?”
“我有一个冒险的法子,今日逢朔,晚上没有月亮,我们改变航线,吸引后面追赶,悄悄把无家用小船放下去,我算过洋流,正好可以把他带去赤海国。”
“这样中途不会出什么差错吗?”
“应该不会,郑保说好派船来接应我们,他的船到了就能接应无家。给无家服食好助神丹,两三日应该无妨。我们甩开那两艘船,再返回找无家便可。”
“也好”,望着越来越近的追兵,谢最也很无奈:“真不知道后面这拨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怎么会知道我们的行踪?”
就这样,他们趁着夜黑,放下了无家。而他的心,也从此一直悬着。他们改变航线,而后面的船也紧随不舍。他们只能往回走,见他们往回,后面的船反而没有那么着急了。
远远地,他们看见气势磅礴的和亲的船队,于是他们避开了船队,省得生出更多事端。
就这样一前一后,差不多都要回到明国了,后面的船才撤了,而且撤的时候是突然加速,仿佛听见什么号令似的。
谢最和虞辰索性靠岸,为“长风”号进行了补给,然后继续出发。
谢最心急如焚,他实在是太担心无家了,他不希望在即将能见到怀柔皇帝的时候出岔子。他们日夜兼程往回赶。没想到路上竟然遭遇了一场大战。他们知道那是明国使团的船,正在被围攻。
而让虞辰和谢最看得目瞪口呆的是,明国的锦衣卫一副要和赤海国玉石俱焚的样子。
他们发现明国的锦衣卫进行的是自杀式的袭击,以身殉国,引爆对方的船只。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知道对方都想起了过往的岁月,那时候他们也曾经不顾生死,保护怀柔帝的安全。想不到这种激情,现在还能被点燃。他们没有丝毫犹豫,便投入了战争之中,帮助明国的使团。
在混战中,谢最看见了王洛,那个一心想成为他徒弟的年轻人。于是他跟着王洛上了敌船,他不忍心这个年轻人死。
他在最后的关头救了王洛,和王洛一起到了使团的船上。可惜王洛身受重伤,很快就昏迷过去,他便将他带到“长风”号上。
虞辰和谢最观察战局,赤海国的几艘船都已经被死士引爆,只剩下一艘船,他们仿佛害怕船会再爆炸,而且想尽快歼灭使团,于是大部分都上了使团的船,进行厮杀。
二人便很快拟定了方案,谢最驾“长风”号,靠近那船,虞辰上船,将那船开走,这样赤海国的兵士便无法回归。
虞辰干脆利落地解决了守船开船的几个士兵,将船开走。而谢最将“长风”号靠近使团的船,上了使团的船,助他们厮杀。
此时赤海国的武士已经无心恋战,但又回不去了。还好远处驶来他们接应的另一艘船,船速很快。赤海国剩下的武士便纷纷跳海,离开使团的船,他们仅剩的一条船,接应了他们之后,便调转船头,撤退了。
虞辰和谢最把王洛送回使团的船上,担心再有赤海国的船来袭,又护送了几日,然后才再度出发。
这一路,谢最心急如焚。虞辰对谢最说:“谢兄,不破楼兰终不还,那么多岁月我们都过来了,也不用急于这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