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望又休息了一天,便启程了。他很想早日到济宁,去看看王玉影;他也很想早点知道楚颜护送和亲的情况。
他还没有完全好,一路奔波,浑身像是散了架一般。船在济宁码头靠岸,他踏上岸,整了整衣冠,展颜而笑,终于到了。
但是有一乘四人抬的轿子静静等在岸边。轿子后面是一队侍卫,为首的竟然是张林飞:“楚望兄别来无恙,王爷差我在此已经等候良久了。”
还没等文楚望回过神来,他已经被半邀请半挟持地架上了轿子,张林飞在身边紧紧贴着,很亲热的样子,但是手始终是握着剑柄,仿佛随时准备拔剑出鞘。
楚望不知发生了什么,但他首先并未担心自己,而是担心楚颜他们是否出什么事情了。而且为何鲁王他们会知道自己的行踪呢?
文楚望满心存疑地被挟持到了鲁王府,但他是那种真正的君子之性,所以一直很沉稳淡定。
他发现鲁王府张灯结彩,仿佛是要办什么喜事。他一进府,眼睛便被一块布蒙住,而且很快人事不知。等他睁开眼睛,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灯火通明的大房间之中。
这房间像是书房和卧室的一个组合。既有卧榻、箱奁、衣橱、巾架、洗脸台;又有一张长桌,上面放着文房器具;还有摆满书的书架。
那些家具看上去简简单单,却线条流畅,木质莹润。楚望不管到了哪里,看见书眼睛总是会发亮。
既来之则安之,楚望便去书架浏览,一见之下,不由惊叹,这一架书都是珍本、善本甚至秘本。
他拿了一本宋代张耒的《柯山集》便开始阅读,之前他一直以为这部文集当世只有半部,这里放着的竟是全集!
最近一直在奔波,好久没有能够静下心来坐定看书了。看着看着,楚望心中反而越来越平静,渐渐凝神聚会,心无旁骛了。
突然,有人拍手叫好:“不错,不错,楚望真文人也!”
楚望转身一看,不知道鲁王和朱纯渊从哪里冒了出来。楚望便行礼作揖,行完礼,他看了一眼朱纯渊,朱纯渊欲言又止的样子。
鲁王过来便欲拉楚望之手。“楚望贤侄,我们先兵后礼,希望没有惊吓到你。”
“王爷何故将我带至此处?”
“上次正德书院讲学,贤侄之才学,便已让我折服。此次邀请贤侄,是想结两家秦晋之好。”
楚望连忙将手轻轻撤回:“王爷美意,在下愧不敢当。在下已与那王克勤知府之女王玉影小姐缔结婚约。”
“此事我已知悉,贤侄不用担忧,本王已去和王知府商榷妥当,并已修书给方尚书。后日乃良辰吉日,婚礼已都准备妥当。方尚书也已经在路上了。”
楚望不由脱口而出:“王爷此举不妥,婚礼大事,岂可勉强行之。恕在下不敢高攀。”
鲁王笑了笑,语气变得居高临下,带着一种逼迫人的感觉:“贤侄便不用客气了,今后便在这府中住下了吧。我已有一女远嫁海外,不想再让朱秀离开身边!何况那王玉影,听说失踪数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