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蕴和朱纯渊就是两个心地纯真的小孩子,他们见到了楚颜、楚望,就欢天喜地,楚望、楚颜渐渐开始喜欢这两个孩子,把他们当作自己的弟弟妹妹。
不过他们带来的消息让楚颜很担心。无家一直没有音讯,而宋引玉上次振臂一呼的行为,一定也已经被锦衣卫注意到了。她和楚望商量了一下,准备去找宋引玉。宋引玉会在哪里?虽然楚颜不愿意想,但还是不由自主想到了柳枝。
楚颜便去秦淮河边找柳枝,在找柳枝之前,她先找楚望谈了一谈;她还告诉朱蕴和朱纯渊,她有要事和楚望相商,让他们暂时不要跟从。
这种郑重其事的谈话方式,让楚望很不适应。
“哥哥!”见到楚望,楚颜竟然行了个礼。“楚颜,你怎么了?我们之间,何必如此?”
“最近一段时间我想了很久,我觉得我们两个最好不要一起行事,必要的时候,我们可以假装决裂。”楚颜大致想好了一个长远的计划。
“为什么?”
“你还记得方伯伯告诉我们的往事吗,当年那三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当然记得,那是我们的父亲、方伯伯和卓伯伯。”
“那现在呢?”
“现在父亲和方伯伯天各一方,卓伯伯则早已杀身成仁。”
“是啊,你不觉得兜兜转转,来到了我们这一代。我们就像他们年轻时那样意气风发。然而……”
“然而什么?”
“然而均为乱世,所以我们也要像他们那样从长计议,有所筹谋。”
“你到底想说什么?”
“哥哥,我想接下来我们应该分头行事,我本来就想投笔从戎,报效家国,所以联系宋引玉、寻找莫无家,这些都由我来做。而你,可以考取功名,在朝中助我们一臂之力,必要的时候,也可以像方伯伯那样……”
“妹妹,可是我做不到!”楚望一下拉住楚颜的手:“你本来就是个女孩儿家,照道理应该我来保护你,让母亲在九泉之下也能安心,又怎能让你置身危险之境。”
“哥哥,我从小就是作男儿打扮,也从来不觉得在保家卫国方面,男女有什么本质上的不同。我们选择了文武殊途,那么我们就各自做好我们最擅长的事情。”
“但是,我不放心你。”
“没有什么放心不放心,覆巢之下,安得完卵。在整个时代的洪流之中,每个人本来就很渺茫、身不由己,想要保全,也未必能够保全。还不如选择立于那浪尖,做一个弄潮之人。同样是一生,我不想随波逐流、如做了一场短暂的春梦般了无痕迹。”
“楚颜,其实我何尝不想建功立业?”
“我知道,哥哥。我来奋战沙场,你来成为国家之栋梁,佑护苍生,佑护母亲最爱的江南,你我如此联手,可好?”
“我会去做我应该做的事情,可是楚颜,我多希望你能像江南的闺秀一样,找到一个温润如玉的才子,过自己幸福美满、诗情画意的生活。”
楚颜笑了:“哥哥,你觉得我像那样的闺秀吗?而且……”
楚望静静地看着妹妹,听她会说什么:“而且恐怕这一生我都只能远远地、静静地欣赏、守护我之所爱。”
楚望一时沉默,不知道说什么。
楚颜却扑哧一声又笑了:“哥哥,你不要这么严肃好不好?这辈子我最不想分开的人,不是其他人,而是你!我要报家仇、雪国恨,然后把父亲接回江南,然后,我们一起过诗情画意的生活。你说好吗?”
楚望点点头:“妹妹,你真的长大了,母亲地下有知,一定会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