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遇明兄曾在水月寺学过武,我刚好路过济宁,便很想去看一看、走一走。但不想打扰方丈,所以没有说出渊源。”
“原来如此。”楚望点头。
“之前去西安访友,与三位便有一面之缘,仰慕诸位谈论唐诗之时的风采,此后小弟朝思暮想。想着有缘定会相逢,果然在扬州有此幸会,吾心甚慰。来来,当浮一大白!”
四人又举起酒杯饮酒,楚颜看了一眼无家,无家刚好也在看楚颜,楚颜便朝着无家笑了一笑。
“有幸与你们行程相同,不知你们这一路是否顺利?”乔无名微笑着问。
“我们啊,不都好好的嘛。”楚颜随口回答。
“如此甚好,你们三人都是才华盖世,为兄不用担心你们。”
“那乔兄呢,一路可好?”
“也不错,此行有失有得,但收获更多。”乔无名向楚颜笑笑,然后转向莫无家。
“对了,这位无家兄弟剑术高明,是一直和你们同行的吗?”乔无名很感兴趣地问。
“是啊,无家哥哥是我们的家人,自当同行。”
“无家兄弟,你那剑术师从何人啊?小弟之前眼拙,竟未能识得真英雄,实在是可惜。”
“我师父只是一普通的江湖剑客罢了。”莫无家回答,但说得很慢,好像是在边想边说。
“无家兄弟长得气宇轩昂、大异常人,不知家乡在何方啊?”
“在嘉兴,我们是同乡!”文楚颜抢先一步回答。
“哦哦,那你们都是真正的江南才子!”
“才子实在算不上。”文楚颜总是快人快语。
“那你们此行是?”
“我们帮伯父编撰《靖和大典》一路访书罢了。”
“原来是有如此重要的使命啊,为兄不由心生敬慕。”
乔无名一直在打量文楚颜:“说起来,我住了那么久,发现江南有两类人,本质上是一样的。”
“哪两类人?”
“才子与美人,无论是才华、容貌还是品性,其实都是一样,且惺惺相惜。有时那些俊俏的才子,竟让人分不清他是才子还是美人了。”
乔无名说此语的时候,眼睛还是一直看着文楚颜。
“那一定是无名兄不了解江南人了,大概是只知江南之形,却未得江南之神罢了。无名兄须在江南再多呆几十年,才能养成真正的眼力。”楚颜回复得飞快。
“哈哈,再呆几十年,我的眼睛便花了,那就更分不清楚了!我只知道,此刻在我对面之人,便是我最倾慕的才子,不知我们能否成为知己?”
楚颜笑笑:“知己并不是说成为就成为的。”
“此言不错,楚颜小弟,我会努力,你等我。”乔无名看着楚颜,说得很认真。
这一日便在音乐声中、美酒香茗中度过,那画舫穿越俗世、穿过扬州各个园林,说不尽的悠闲。
到那离别之时,乔无名半开玩笑地说:“此次之游,在下定会铭记;如有一日,世事动荡,希望我们不要知己不成,反变敌人;希望三位一直能和我兄弟相称,把酒言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