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无家一直在观察李愿:“看此人脸色,应有内寒气喘;紧皱眉头,貌似身体疼痛。手按胸部,应是疼痛之处,若我没有诊断失误,此人应有肺痈。”
唯相没想到跟楚颜在一起的这个年轻人也有点本领:“你会看病?”莫无家总是很低调:“会一点吧,我从小随着师父给人看病。”“你能治否?”莫无家点点头:“可以一试。但若他再不治疗,恐有性命之忧。”
楚颜喜欢不失时机地夸奖莫无家:“无家哥哥,佩服佩服。”
“阿弥陀佛,我替这个李愿担忧,如此病重,为何还要打擂?”唯相毕竟是个出家人,马上就念起佛来。
“看来我们得想个办法帮他。”楚颜做决定总是很快。
正说话间,擂台上已经打得难解难分了,陕西的三个队员都是大概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武艺却十分精湛,而且年轻人体力充沛、力量足,无论使刀使棒,都是势大力沉。山西这边都是中年人,经验老道、以巧破千斤,所以各有千秋。前面两局周旋良久,最终一输一赢。
最后一场是李愿上场,山西这边派出了一个彪形大汉,拿一铁鞭;而李愿则持一长枪,枪头是一长约六寸的短剑型枪头。整杆枪无任何装饰,简洁明快。李愿走向擂台的时候是很缓慢的,他似乎还想要咳嗽,但一直在忍着。如若不是脸色不好,这个年轻人长得还是很眉目清秀的。
李愿走到擂台中间,向那大汉行了一个礼,说了一声“得罪了”,话音刚落,那杆枪本持于身后,忽然瞬间闪现至他的前面,枪头直接对着大汉。而那大汉也不客气,侧着身子游走了几步,便迅即出手。
那枪与鞭之幻影,如两条游龙,带着两组电光,纠缠游斗,并发出霹雳之声。不过任凭那大汉勾、搅、撩、劈,李愿的枪法都能轻易化解。突然李愿右臂用力,力达枪尖,一杆枪直接滑过那鞭,如一道电光,扎向大汉的心口方向。
底下人才一叫好,以为已经分出胜负,那大汉也向后腾身闪躲不及,没想到李愿的枪一下子垂了下去,他躬下身去,一阵咳嗽之后,他用手捂着嘴抹了一下,嘴边竟然是浓黑的鲜血。大汉愣住了,犹豫了一下,还是一鞭趁势过来,李愿用枪一挡,铁鞭顺势闪开。
李愿突然右手向前一按,那枪头一下子掉向身后,身子一个回旋,枪竟从腋下直接刺向大汉,那枪头快刺到大汉腹部的时候,硬生生地收住了,那大汉呆在原地,李愿转身收枪,静静地站着。大汉向李愿走近几步,深深地行了一个礼:“感谢英雄不杀之恩。”
边上的风神脸色难看,但也只能宣布:“这一场,陕西获胜。”底下的看客一阵拍手叫好。
风神转向李愿:“这位英雄带病在身,可就此收手。我家公子欲网罗天下英雄,他很赏识你,愿意为你治病,病好后跟着公子,可保你富贵一生。”
李愿摇摇头,说:“多谢好意,我们只愿继续打擂,明日再战!”底下又是一片叫声:“好!好!李愿!李愿!李愿!李愿!”
陕西队赢了擂台赛之后,李愿便一人静静地离开了。没想到四神中的冬神,竟也离开了。文楚颜向莫无家和唯相使了个眼色,三人等冬神走得略远了一些之后,便也跟着离开了擂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