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愿索性把几位年轻人都招呼上了:“几位施主随我来。”
他把四人带到了一处藏书之楼,架上除了有一架兵书、武籍,还有的就都是佛经了。
“施主看一下,若有需要,可以告诉我,我将书取出来,不过施主必须在本寺誊抄。”
乔无名和楚颜、楚望在藏书楼慢慢翻看,莫无家站在门口不动。
“这位小兄弟,如若不喜读书,可至禅房饮茶。”法愿也一直好奇这个戴着斗笠、一言不发的年轻人。
莫无家摇摇头,楚颜笑着说:“别让他看书了,他看得够多了。”
莫无家其实是害怕翻开书页,一翻开书页,他就会盯着看,并停不下来,非把每一页都刻画入脑中才可。
乔无名逛了一圈之后,有些失望:“法师,寺中藏书定然不止这些。”
楚颜快人快语:“无名兄,你到底是来请书的,还是来索书的?”
乔无名看了一眼楚颜,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变得极其有礼貌:“抱歉,我只是久闻水月寺之大名,非常仰慕。”
乔无名故作谦逊,楚颜却快人快语,不放过他:“仰慕归仰慕,莫生贪求之心啊。更何况法师待你我如客,我们应还之以礼。”
乔无名点点头,他似乎很留意文楚颜,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又很有礼貌地装模作样地回忆:“这位仁兄,是叫文楚颜吧?”
“你记错了,我叫方楚颜,这是我兄长方楚望。”楚颜想只是一面之缘,应该不至于印象如此之深。
“哦哦,小弟记错了,是方楚颜、方楚望。请问三位仁兄来水月寺有何贵干,也是和我一般访书的吗?”
“我们来水月寺借宿几天,并奉伯父之名,找方丈叙旧。”
“原来如此,沧州是个好地方,你们可以多逗留几日。”
“多谢无名兄,无名兄应该也是路过此地,不妨也多逗留几日。”
乔无名笑了:“好说好说。那我先好好游游水月寺吧!”
楚颜和乔无名你一言我一语,接话都非常快。乔无名转身走了,留下楚颜在后面怀疑:“这个乔无名,感觉哪哪都不太对劲,还是要提防着些。”
莫无家其实一直在斗笠的保护下观察乔无名,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乔无名的脸,我在梦里见过。”
楚颜很好奇,又是梦境:“什么样的梦境?”
莫无家想了很久,才说:“我现在对我的梦境越来越怀疑了,我在现实中见到的,和在梦境中见到的,仿佛都很像,但又很不一样。”
“那这个乔无名呢?”
“不知为何,我看见的脸,都会出现在战火之中,他的脸也是如此,而且在梦里,他就策马站在数万人的中间,我想他应该不是一个简单的长沙籍的文人。”
楚颜点点头,接着好奇:“那你梦中的我呢?”
莫无家望着文楚颜,摇摇头:“不好说,我想,我的那些梦应该是错的;我也希望,我的那些梦都是错的,但有的时候,我又希望,梦的一些部分是对的。”
文楚颜忍俊不禁:“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竟听不懂了。不过你能一下子说这么多话,真的是很不错了。”
莫无家也不好意思了:“对不起,我不善言辞。”莫无家心里又加了一句:“楚颜,其实,我和你说过的话,超过了我十几年说过的话。”